哥哥這回真不催了，自己端著碗往旁邊挪。黃狐見他空出一點位置，立刻坐進去，夾起方才誰也沒碰的魚。
他低頭看她，她抬頭看他。
“你不吃？”
“吃。”
“那你坐著呀。”
她說得很認真，哥哥反倒笑了，真又坐好。旁邊的青衣青年早就想湊過去，原本還裝著聽桂枝說話，見黃狐落了座，終於忍不住，端著杯子移了過來。
“你也會逗人？”
黃狐搖頭。
“那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她叫我們吃。”
她指的是綺娘。青年瞧了一眼，對她道自己也能請，黃狐便將魚腹那一塊先夾到碗裡，才問他請什麼。
灰狐聽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桂枝正要說的話又停住了，手從桌沿慢慢收回。
灰狐立即轉回來。
“你接著說。”
“沒什麼，都是舊事。”
“舊事我又沒聽過。”
桂枝望著她，過了一會兒，竟自己取了幾文放在她掌中。
“那你先聽我。”
林姝看得清楚，綺娘也看見了。她坐得更首，輕輕叫了桂枝一聲，問還記不記得自己送過一根簪。
桂枝立即點頭。
“怎麼會不記得。”
“也沒見你戴。”
“那根有點重，做活老往下掉。”
“今日又沒做活。”
桂枝低下頭，手指碰著自己髮間，那裡只是一根最普通的木簪。她原本想說今日還要做糕、還得幫著忙，一張口，卻看見綺娘己經轉過臉去。
“我回去戴。”她說。
“現在戴給我看，又不是你自己想戴。”
綺娘一說完便後悔，桂枝的手己經落下來，臉上有些難堪。謝清荷在旁邊看著，輕輕碰了碰綺孃的胳膊，她卻先將嘴抿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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