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荷的手停住。
綺娘正想起鬨，桂枝先向她搖了搖頭，沒叫她打斷。
“昨日給人梳頭也是。”林姝道，“嘴上還說麻煩，手裡一綹都不肯放錯。別人要摸，你就不高興，可你自己弄好了，又想讓人家多看兩眼。”
謝清荷臉上一點點熱起來。
“我什麼時候……”
“有。昨日那姑娘笑，你自己也跟著笑，手卻還扶著她的腦袋。她又瞧不見你，我可看見了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林姝忽然反應過來，自己說得有點太多了。她趕緊去拿杯子，偏偏面前那個己經空了，只好放下，又補一句。
“你看，我是看見的。”
謝清荷沒有接。
蘇晚棠在旁邊望了她們一會兒，自己笑起來。桂枝也笑，卻先轉向綺娘，低聲道：“她這句，比我方才好。”
綺娘朝她看，桂枝握住自己面前的水，慢慢道：“我就知道你會。你會做，會戴，我老覺得不用再說。”
綺娘坐了片刻，忽然伸手把那碟糕往桂枝面前推。
“你先吃一塊。”
桂枝正要說夠了，綺娘己經自己拿起一塊，遞到她手邊。
“我也不是不願意讓人誇你。我就是……她們誇完你，總說是我有福氣，叫我懂事。我今日還沒高興，就先欠了你一回。”
桂枝的嘴唇動了動。
綺娘低下眼，忽然又氣起來。
“可我也沒叫你不過。你說不過，我總不能替你到處說，你其實要過吧？”
桂枝看著她，很久沒有答。圓臉姑娘的手又朝糕伸了一下，見這邊都不動，便悄悄收回來。桂枝看見了，把自己手裡那塊給她，圓臉姑娘連忙搖頭，說不是這個意思。
“你吃。”
桂枝把糕放在她碗邊，自己又拿起一塊。
“我自己拿。”她向綺娘說。
綺娘抬頭，桂枝咬了一口，慢慢嚥了。她平時總要問誰甜不甜，誰要不要再拿，這次沒有問，只低聲道：“我就是怕說要，你們還想不起來。”
桌邊沒人再搶話。
林姝剛才還覺得誰都誇上便能成事，聽到這裡，卻把半伸的手收了回來。灰狐也沒再拉桂枝給自己看，只安靜靠著，尾巴在凳邊落住了。
綺孃的眼睛紅了些，過了一會兒，自己站起來。
桂枝立即問去哪兒。
“買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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