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不肯當狐。”
林姝一頓，蘇晚棠在另一邊伸手，輕輕將她手底下的衣角抽了出來。
“我想先試。”
她看的是領口那一點淺色花紋，摸過又低頭對著身前比，林姝忽然有些不忍心搶了，只好讓她先去。謝清荷跟進去幫她繫帶，灰狐見林姝站著，便故意湊近問是不是又沒她的。
“有，我的臉還在外頭。”
“衣又不穿在臉上。”
灰狐剛說完，蘇晚棠己經走出來。衣裳並不很緊，腰側略收，衣襬走動時露出半道似尾的淺影。她自己很喜歡，伸手想把後面轉過來瞧，謝清荷讓她彆扭著，領到鏡前看就是。
門邊的綠衫姑娘同母親、表姐站在一起，看見她出來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這個……”
她才說了兩個字，身旁的表姐便先替她問，瘦些的人穿會不會更好看。問完還在她肩上輕輕一拍，說她平日不敢這樣穿，今日看看也好。
綠衫姑娘的嘴唇抿了一下，沒有接。
布商笑著讓蘇晚棠再走到外頭一點。她向門邊看，幾個路人己經停在那兒，連隔壁鋪裡的夥計也歪著身子望。
她沒有過去。
“這裡看不清。”布商道，“你站紙旁，她們就知道是什麼樣了。”
“我不想站那裡。”
林姝原本也想看大家誇她，聽見這句，便去拉她的手，說那就別站。布商還要再勸，蘇晚棠自己抬眼，先將話說清楚。
“我喜歡這件衣服。可是你畫的是她，不是我。”
林姝聽了，胸口那點不服忽然又回來了。她把蘇晚棠往自己身邊一拉，轉頭便問布商，到底請的是人還是隻要來一個肯站的就成。
灰狐在後頭悠悠道：“你還嫌人家畫你。”
“我嫌他把我畫成你！”
“那你站過去，叫她們自己看。”
灰狐說完，竟先去了換衣的簾後。布商沒有再攔蘇晚棠，只讓夥計把歸人的那一件也拿進去。林姝看著那塊落下的簾子，氣得想掀，又覺得掀了更顯得自己等不及，便在門邊站住。
謝清荷把梳子遞給她。
“你要照紙上來，就自己先梳。”
林姝一接，謝清荷卻轉身向簾後走去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她叫我。”
“她叫你你就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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