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以後，是隻管給人拿衣裳，還是也能學這個？”
綠衫姑娘問完，指了指紙上那道淺影。表姐原要說什麼，見布商己經低頭看她的手，只得先把話嚥了。
“先做些事，空下來跟著學。”
“誰教呢？”
這回連她母親也看向她。姑娘臉紅得很，卻仍等著，布商便告訴她後院有位做染樣的師傅，明日可以帶她去見。
她點頭說好，沒有再把手縮回表姐身後。
簾子在這時掀開了。
灰狐穿著歸人衣出來，頭髮齊整，耳尾都藏著。謝清荷跟在後面，先把她領邊一點沒壓平的褶理好，才鬆開手。
布商看了一眼，立即叫夥計把擋在門邊的凳子移開。
“這樣好。姑娘，你就站這裡。”
灰狐聽得受用，往亮處一站。方才看林姝那張畫的人轉過頭，其中一個婦人問這是不是新來的，怎麼沒見過。
“今日頭一回穿。”布商笑著答。
林姝還坐在蘇晚棠面前，頭髮剛被梳蓬了一邊。她聽見那人誇灰狐模樣乾淨，忽然站起來，蘇晚棠手裡的梳子險些被帶走。
“你們在外頭見過她。就是那隻灰的。”
灰狐抬眼看她。
門邊那婦人愣了愣，原本己經要往衣襟上摸的手停在半途。
“是狐呀？”
林姝嘴角剛翹起來，便看見灰狐把手抬高一點，衣袖輕輕拂過那婦人的指背。
“是。我替你穿了半天，你現在倒怕這一點布。”
婦人臉一紅，說並不是怕，方才還以為是鋪裡請來的姑娘。
“請來的也是我。”
灰狐答得很快，轉身向布商伸出手。布商趕緊點頭，說該給的一文不少，又笑著請那婦人近些看衣。
她這才摸了，摸過卻又向灰狐身後望。
“這樣穿，尾巴往哪裡放？”
灰狐不動。
林姝在旁邊慢慢接話：“你方才不是不問這個麼。”
那婦人瞪她一眼，林姝立刻笑了，彷彿只是好心提醒。灰狐卻把手遞到她眼前。
“你站過來。你不是一首想要這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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