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姝的笑當即沒了。
“我又沒搶你的。”
“那你別每回都先答應人。”
謝清荷說罷，自己走到灰狐跟前，將她方才靠鏡壓亂的髮尾理好。林姝忍不住問還給她弄，謝清荷手沒有停。
“我願意。她也沒叫我替她說話。”
灰狐這回真抬眼朝謝清荷笑了一下。林姝看著，便把蘇晚棠拉到身邊，問她還喜歡那件麼。
“喜歡。”
“那你穿，叫他少算一點。”
布商聽見，立即說只要在門邊站一會兒，可以少算。蘇晚棠卻把衣裳向他遞了過去。
“我今日不買。”
林姝看她，她便又補了一句。
“錢不夠。可是少算了，我也不站。”
布商的手停了一下，才把衣服接住。
蘇晚棠沒有走開，仍望著那道淺影，問綠衫姑娘，明日見了師傅，能不能替她問問這顏色能不能洗。
姑娘趕緊答應，表姐卻在後面說她連能不能留下還不知道。蘇晚棠認真想了一下，改口說明日若問得著，再告訴自己就好。
綠衫姑娘朝她笑了。
“我會記著的。”
林姝看著她們，半邊蓬起的頭髮忽然有些礙事，便自己將它按了下去。
鏡邊的母親卻沒有再看女兒。她看灰狐衣裳看了好一會兒，等謝清荷鬆手，才伸手碰了一下肩上垂落的褶。
“這處要這樣瘦的人穿，才落得下來？”
灰狐回頭看她，先說不必，又問她要不要自己穿一回。
表姐笑道：“姨母穿這個，家裡該不認得了。”
“認不得便不認得。”
母親答得太快，自己先笑了，又將手縮回去。灰狐己往簾後走，叫夥計別把她原來那件收走，衣裳脫下來，便從裡面遞給母親。
母親沒有立刻接。綠衫姑娘過來，將她手裡的籃子提走了。
“我替你拿。”
她這才進去。
灰狐換回自己的衣裳出來，仍往原來的亮處站。林姝沒有讓，說她自己方才走掉的，灰狐便轉頭叫布商，問歸人到底還要不要掛在裡面，叫人只當賣給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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