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她沒有躲，只將下巴慢慢抬起來。灰狐先進去，在那人桌邊站定，笑著叫他把東西拿來瞧瞧。
男人抬眼一看她，又看見後面的明秀，嘴角立即揚起來。
“怎麼，還怕我弄壞？”
“給我。”明秀說。
他手上反而一收，向同桌的人笑了笑。
“她做的時候便這樣，少誇一句都不成。”
灰狐伸出的手停在半途。林姝卻己經在男人對面坐下，朝他手裡一點。
“你先誇我一句試試。”
男人愣了。同桌一個人認出了她，指著她道是衣鋪畫上的姑娘，他的目光便在林姝和灰狐之間轉起來。
“兩個都來了？”
“你想要幾個？”林姝問。
謝清荷在後面看了她一眼，沒有接這句。那男人卻笑得更開，問是不是林姝姑娘。
林姝答了是。灰狐也在旁邊輕輕應了一聲，男人先怔，隨後笑著將扇袋舉高。
“那我可記住了，今日是林姝親自來找我的。”
林姝臉上那點笑慢慢收了。
明秀站在蘇晚棠身旁，忽然開口。
“你知道她們不是來找你玩的。”
男人望她一眼，沒否認，只將扇袋在掌心裡拍了拍。
“那你何必叫這麼多人來？”
林姝向前伸手。他以為她也要搶，立即把扇袋讓到另一邊，林姝卻只從桌上拿起他那把沒裝進去的摺扇，自己展開了。
“這個總沒人送你吧？”
男人看著她，笑說自己買的，問她喜歡麼。
林姝搖頭，將扇子輕輕合攏，向他伸出另一隻手。
“十文。”
“我自己的扇子？”
“林姝親手給你的。”
她說得很清楚，桌上有個人先笑出了聲。
那男人的臉有些紅，卻沒把笑收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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