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一日，林姝在姜師叔院外聞見了酒香。
她本來己經走過去了，又倒回來，扶著院門向裡看。
顧長風坐在樹下，一隻手搭著桌沿，另一隻手正把壇口的布重新蓋上。聽見她的腳步，他抬起眼。
“師叔不在。”
“我沒找師叔。”
她答得太快，兩個人都靜了一下。
顧長風看了看她，再看看酒罈，把搭在桌沿的手收了回來。
“這個也不在。”
林姝己經跨進門了。
“我還沒說。”
“你可以說別的。”
樹蔭底下涼快，桌旁還空著幾張凳子。她挑了離罈子最近的一張坐下，先把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。
“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“等姜師叔回來。”
“要等多久？”
“夠你回去。”
林姝才不回去。她一路從山下走上來，喉嚨有些幹，聞著那一點甜香，連舌根都覺得潤了。酒罈不大，旁邊倒放著幾隻杯子，她看了又看，顧長風終於伸手，將杯子一齊挪到了自己那邊。
“師叔晚上請人喝的。”
“我就聞一下。”
“己經聞了。”
“隔著布聞不準。”
顧長風笑了笑，沒有替她揭。
林姝瞧著他，慢慢將放在膝上的手伸向罈子。還差一點，院門外忽然有人道：“別碰，他剛才還說，少一口也能看出來。”
她的手停住，回頭就看見陸沉舟。
陸沉舟手裡拿著個紙包，見她坐在那裡，先笑了一下，才走進來。
“你怎麼也來了？”林姝問。
“給師兄送東西。”
他將紙包往桌上一放，攤開，是炒得發紅的花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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