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姝先朝陸沉舟笑了一下。
陸沉舟也笑，往女方母親身旁讓了讓，竟真在那邊坐下。林姝看見她接過女方遞來的茶，心裡登時更惱，卻還得先向兩位母親解釋。
“總得先讓她說完，說完也就出來了。”
“她說完自會出來。”女方母親道，“誰同你說過，讓人站外頭來領？”
圓臉婦人聽得臉一沉。
“我兒子今日過來，是前日說定的。如今人就在這裡，我不來領，難道還叫他先回去？”
“沒人叫他回去。來請人，總該自己進去說句話。”
“不是己經進去了？還陪著看劍呢。”
女方母親聽到劍，向那邊望了一眼。她看不見杏衣，先看見濃眉仍站在顧長風面前，手裡還拿著人家的劍，半點沒有往這邊來的意思。
林姝趕緊要開口，灰狐卻從後面過來。
“我己經將人領過去了。”
他站到女方母親旁邊，說話的聲音很穩。林姝瞪著他，灰狐也不躲，接著說自己沒讓兩家誰先低頭，不過叫年輕人自己說兩句，省得都隔著門催。
“那你叫他自己來領。”圓臉婦人道。
灰狐點頭。
“等他們說完。”
還是那一句。
林姝幾乎想伸手去捂灰狐的嘴。女方母親聽了卻很滿意，點頭說便是如此，不叫他們等到天黑，不過多說兩句，誰家姑娘也不能在人家一聲催裡自己先跑出去。
兩位母親的目光又一齊落回林姝身上。
林姝張了張嘴，沒找到能將兩句說成同一句的法子，恰在此時看見謝清荷領著杏衣姑娘到了門前。
他立即抬手。
“這不就來了。”
女方母親轉身，圓臉婦人也站了起來。杏衣姑娘被這兩道目光迎住，先停了一下，謝清荷卻仍站在她旁邊，並沒有照林姝的手勢往男方那邊帶。
“她想把方才沒看完的看完。”謝清荷道，“我請她出來走走，正好也想看。”
林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圓臉婦人先向新娘笑，叫她過來，兒子就在前頭，再走幾步便好了。杏衣姑娘朝那邊看了一眼，沒動。
女方母親忽然也笑了。
“這位謝公子自己來請她，我才讓她出來。你再等一等。”
謝清荷聽見自己被單獨叫了名字，嘴角便又彎起來，向杏衣姑娘輕聲說，若還想問顧長風，就過去，沒什麼要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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