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臉婦人的手仍在半空。
她先看女方母親握著的那隻手，再向濃眉青年招呼。
“你倒過來呀。”
青年這才抬頭。他見兩位母親都在杏衣身邊，還以為自己終於能多留一會兒，聽見這句，臉上的喜色便收了。
“我還有一點沒問。”
“你先把人接過去，什麼不能慢慢問？”
他看看杏衣，又看看顧長風，沒有立即邁步。
林姝己經忍不住了。
“你就先走這幾步。”
他說得近乎懇求，濃眉青年聽著，反而向他問，是不是走過去以後便能再回來。林姝忙說能，身旁的圓臉婦人卻立刻道，回來做什麼，前頭都等著，正好一起過去。
林姝的嘴還沒合上。
青年也聽見了。
他原本向前挪了一點，這回索性停住，低頭將手裡那柄劍重新握好。
陸沉舟從旁邊走過來，向他伸手。
“拿著這個不方便，我替你。”
她先前坐著喝茶，聽見林姝將那一聲能答得如此響，便實在想看看人真走出來，他還怎麼送回去。青年卻把劍往身前留了一下。
陸沉舟望著他。
“捨不得？”
他臉紅了。
顧長風也向那柄劍伸手。青年這才鬆開，讓她將劍取回、掛回腰邊，自己仍站在原處。
圓臉婦人等得急，徑首過來拉兒子。
“手都空了，還不走？”
“我今日不想先過去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他自己也怔了一下。
母親的手正落到他腕上，聞言便攥緊了，問他在說什麼。濃眉青年沒有往後躲，只趕緊向顧長風道，自己想學的不是方才那一點，能不能再多問一會兒。
“你想學什麼，不能改日？”母親道。
“改日她還在這裡麼？”
青年說完，看看母親的臉，又將聲音放軟了些：“我知道今天來的人多，不能叫大家等。可我也不是故意挑今天，她後日不來，大後日也不來，我找誰問去？前日我就想過去，您說先別打岔，我也等到今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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