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沒請。你別聽她嚇唬你。”她從蘇晚棠身側探出去半個身子，“其實不用整個院子都空著。我們在前頭，你在後頭，誰也不礙誰。”
“我嫌吵。”
“她們才吵。你方才都聽見了，為一條褥子鬧成那樣。”
灰狐的笑停在嘴邊。
林姝指著空房：“這間便給你，我們不進。”
“你給我？”
鬼沿著她的手看過去，又看回來。
林姝被問得一頓，隨即道：“你本來就住著。我的意思是，她要進，我替你攔。”
她這話落下，自己先站到了空房門邊，把正要繞過去的灰狐擋在外頭。
灰狐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不爭了。
“你要在那裡站多久？它不困，我可困。”
她走回正屋，從謝清荷旁邊拖出那張空椅，坐得舒舒服服。林姝還替鬼守在一間根本沒人想進的空房外，看著灰狐佔了亮處。
鬼覺得很有趣，走到灰狐面前。
“誰許你坐？”
灰狐仰起臉：“你呀。”
“我沒許。”
“你不是嫌吵？我坐下就不來回走了。”
鬼被她說得停了一下。灰狐趁它還沒繼續往下問，又道：“你方才學她那一句，可真像。我一聽都怕她又來搶我。”
林姝將守門的腳收了回來。
鬼瞥見她動，忽然學著她的聲音道：“這裡讓給灰狐。”
灰狐立即朝窗邊那條長凳招手。
“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什麼？”林姝往前走，“它說的又不是我說的。”
“可真像。”灰狐輕輕嘆了口氣，手己經搭在椅背上，“我都想答應你了。”
謝清荷不肯給她讓椅腳，把自己的位置往前頂了頂。灰狐便側過身，仍將最亮的地方佔著。
林姝走到她面前，沒看她，反而去誇那隻鬼。
“你這樣學，是挺好的。以後夜裡有什麼要罵的，別總用我的聲音。”
她朝灰狐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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