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東西忽然笑了一聲。
灰狐的手總算鬆了。
林姝也鬆開她，立即去抓蘇晚棠。蘇晚棠先握住了她的手，另一隻手還護在她身前。
“它沒再碰我。”蘇晚棠說。
“我看見了。你也別再往它跟前站，方才還問它要說什麼，轉眼手都搭上來了，我在後頭急得話都沒出來。”
蘇晚棠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握著她的手沒有松：“那我們站一起。我不往前了，你也別一個人跑。”
林姝沒敢看那張臉。她將目光壓低，瞧見它的衣襬離地半尺，腳卻不知藏在哪裡，趕緊又抬起來。
謝清荷把燈放回桌上，手指在桌邊按了一下才穩住。她本來想坐，瞥見灰狐在看，又站首了。
“看什麼？”
灰狐沒有接話。她正慢慢往院門那邊挪。
“先出去的，明日別回來。”林姝道。
灰狐停住，回頭看她。
“那你鬆開她呀。”
林姝把蘇晚棠的手攥得更牢，臉上卻很坦然。
“她願意。”
“我願意。”蘇晚棠認真添了一句。
那東西看看她們，又看了看院門。
“你們到底走不走？”
沒人回答。
它將垂著的嘴角拉得更低：“知道是什麼了嗎？”
林姝點了一下頭。
“知道還不走？”
“門在那兒，”灰狐說，“她擋著。”
林姝離門足有半個院子，聽了就想罵，鬼卻忽然用她的聲音道：“你先放。”
灰狐方才被她抓過的袖子輕輕顫了一下。
鬼很滿意，繞著她們走了一步，舊長衫下沒有腳步聲。它不再湊得那麼近，卻特意從燈前經過，讓一片瘦長的影子爬上牆。
“頭一回來的人，膽子都大。那個說自己不怕的，第二夜喊得比誰都響。還叫我有本事出來。”
“你就出來了？”林姝忍不住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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