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林姝站在院門外，先往街的另一頭看了一眼。
那邊還有人唱小曲，兩個剛從百業會出來的姑娘挽著手，正商量再去看哪一處。方才有個客人問她，過幾日要找謝清荷，該往哪裡去。林姝說到街上來，客人笑著問，總不能每回都找遍一條街吧。
眼前這扇門就朝著街。
門裡有個小院，正屋乾淨，屋簷下也能坐人。她才探頭，裡頭便有人道：“不必看了，有人要。”
灰狐坐在正屋門檻上，笑得比院主還像院主。
林姝跨了進去。
“那人呢？”
“這兒。”
“我是問給錢的人。”
灰狐把手往袖子裡一攏，不說了。
院主正從屋裡出來，見又來了三個人，將方才的話再說了一遍。這地方還沒租出去，要看便看，只是夜裡住不住得下，得她們自己試。
“住不下？”謝清荷看了一眼沒有漏雨的屋頂。
“前頭那家，第二夜就走了。再前頭那個，東西都沒拿齊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院主指了指正屋：“說這裡有人叫他。走到裡面，裡面沒人，背後又叫。他媳婦在外頭聽見他的聲音，進去尋，他卻說自己一聲沒出。”
林姝剛邁上臺階的腳停了一下。
灰狐立即往旁邊挪，十分體貼地給她讓出了下去的地方。
“貴的院子多得是，”院主說，“這兒為什麼便宜，我都說了。你們若真要，先住一晚，明日還能坐在這裡說話，再同我談。今晚不收你們的錢，別拆我的屋子便成。”
“她們也住？”林姝指灰狐。
“她們先說要住。”
“我也住。”
話出了口，林姝才去看蘇晚棠。
蘇晚棠站在她身側，朝屋裡看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想要這裡？”
林姝點頭。她想說也不一定，灰狐己經接上了話。
“好呀。她怕一個人住，正好有人陪。”
謝清荷本來在聽院主說窗扣，聞言抬起眼。
“你倒會給自己找陪的。”
“你若不怕，今晚也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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