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方才還沒說完。”
杏衣姑娘說著，便要向顧長風行禮。
顧長風一看她屈膝，立刻伸手將人托住。
“站著說。”
“那你肯聽麼？”
“聽著呢。方才不是還在問？我還沒答，你就蹲下去了，先站穩。”
濃眉青年急忙掙開母親，自己擠過來。他方才只顧等顧長風答應再講，竟沒想到杏衣會先做到這一步，這時一手向前，也要跟著低身。
顧長風另一隻手立即攔住了他。
“你也站好。”
兩個人被她一邊一個扶住，倒比剛才父母叫來叫去時站得更齊了。
圓臉婦人看著空了的手，半晌沒說出話。
女方母親先去找灰狐，要他叫女兒回來。灰狐想說杏衣自己肯過去，話到了嘴邊，看見她的臉色，終究沒敢將前日那句等本人高興再重複一遍。
他轉頭去找黃狐。
黃狐正把畫往懷裡收，見灰狐來了，忙叫他站遠一點，別將紙擠折。灰狐哪還顧得上畫，伸手想將他留在女方母親面前，自己好去顧長風那裡。
“你先在這裡陪著。”
黃狐不肯。
“她又不看我了。”
他說著，自己向旁邊讓開，把灰狐伸來的手也撥開了。女方母親仍盯著顧長風那邊，方才誇的那些好看一時全顧不上，黃狐便更不肯留下。
灰狐只好親自往前，剛想同杏衣說話，女方母親又將他拽住。
“你不是說她會肯的？”
“我說的是等她……”
母親望著他。
灰狐沒有說完。
另一邊，圓臉婦人己經追到了林姝面前。
蘇晚棠抱著林姝，本來只想離開那幾只拉人的手，見她過來，又向旁邊讓了讓。林姝坐在他臂上，腳還夠不到地，偏偏婦人己伸手拉住了他那截垂下的袖子。
“林公子，你先別走。”
林姝忽然覺得自己還不如剛才站著。
他想下來，蘇晚棠正避著她的手，沒有聽清。林姝只好貼近他耳邊：“你先停一停。她拽著我不松，你越走，我這袖子越短，再讓下去真要扯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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