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正將兩個年輕人往上託，身量卻在這一瞬拔高。杏衣扶著他的手，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傾，謝清荷伸手來扶，自己的袖子也空出一截，指尖一滑，只趕得及護在杏衣背後。
濃眉青年還攥著顧長風另一邊手臂。
他仰起頭，嘴一下張開。
顧長風原本想叫他站首，此刻低頭看見他那副神色，自己也停了一瞬。旁邊陸沉舟的聲音己經變回來了，先向他道，別把兩個人都帶得踮起來。
顧長風忙鬆了一點力。
這一鬆，濃眉青年卻又往下一矮。
顧長風立即將他提住。
“不是叫你往下。”
杏衣抬著臉，還在看他。謝清荷己經站穩，伸手想將她帶開，姑娘卻向顧長風手上握得更緊。
“你先聽我說。”
她聲音有些抖，人卻沒有退。
濃眉青年一聽，也趕緊接上：“我也是認認真真想學的，不是見你今天在這裡，湊個熱鬧就算。方才沒認出來，是我的不是，可我想學這個又沒變。”
“我先問的。”杏衣道。
“我也還沒問完。”
林姝聽見這兩句，忽然很想笑，圓臉婦人卻將她的袖子攥得更緊。
“你就是前日那個林公子？”
林姝一回頭，笑便沒出來。
“是我。”
她答得很小聲。蘇晚棠扶著她的手還沒松，她也沒有從那隻手裡掙出去。
院前灰狐己經退了一步。
女方母親的手被她帶著往後，猛地回頭，看見漂亮公子變成了灰耳姑娘。灰狐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母親先把她拉了回來。
“那話是你答應我的。”
灰狐向她看，耳朵動了一下。
她想指沈照野，沈照野己經恢復男身，正扶住險些被人擠到的黃狐，騰出一隻手來，讓灰狐看自己眼下也不清靜了。
黃狐先看懷裡的畫。
沈照野怕紙卷碰到她臉，伸手想幫她挪開，她卻立即向懷裡一收。
“我的。”
女方母親的目光從她臉上掠到那張男身小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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