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狐沒聽明白後半句，卻覺得前半句很合心意。她進了正屋，將褥子拉平，舒服地躺下，兩隻腳都收上了長凳。
灰狐回來時，自己的位置只剩一條垂下來的裙邊。
“起來一點。”
黃狐閉著眼：“沒有一點了。”
“那你把褥子給我。”
“你不是不睡嗎？”
灰狐伸手去抽她身下的褥角。黃狐被她一扯，腦袋磕了凳沿，眼睛登時睜開，抓住她的手便往下拉。
“別扯！”
灰狐沒防她突然使勁，膝蓋撞上長凳，人也壓到了黃狐身上。黃狐抬腳抵住她肚子，灰狐一邊護住被蹬的地方，一邊仍不肯放褥子。
林姝站在蘇晚棠身旁，痛快得腳腕都不涼了。
謝清荷將燈往裡挪了些，省得她們碰倒。
“不是你留給她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留了！”
“方才聽你說的，倒像我們都是來陪你住的。”
灰狐終於抽回手。黃狐抱起褥子，連看也不肯再看她，經過門口時還用肩膀撞了她一下，徑首去了另一間側屋。
灰狐轉頭找林姝。
林姝己經在問蘇晚棠，餓不餓。
“我帶的餅還有半個。”蘇晚棠說。
“我不餓。就是怕你餓。”
空房裡忽然有個聲音道：“灰狐叫你先躺。她今晚不睡，要到處看。”
每個字都同方才一樣。
林姝的臉僵住了。
灰狐看向她，慢慢露出一點牙。
“是你呀。”
“不是我說的！”
謝清荷望了她一眼。
林姝急得在蘇晚棠手上捏了一下：“現在這句不是我說的！”
空房又道：“現在這句不是我說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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