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蘭芝把東西塞進林姝手裡的時候，正望著對面那位老太太，滿臉都是受了委屈的神情。
“你又說我。我方才連手都沒伸。”
林姝垂眼看了看掌心。
一張牌。
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上面的花紋，宋婆婆己經將她的手合上，順勢拍了兩下，像是同晚輩親熱。
“桂枝說你最會陪人。”
林姝抬起頭。
對面那位穿褐衣的老太太正盯著她。
“她給你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宋婆婆答。
林姝望著兩人，手慢慢垂了下去。
這己是偷酒之後的第三天。林姝又到百業會來，原本只想找個地方坐坐。
桂枝在街口遇見她，將她帶到這間小茶院，說幾位老街坊在這裡，宋婆婆最近總同人拌嘴，見個生面孔興許能高興。她一路聽著，進門才知道，灰狐不但己經在了，還坐在另一位系藍頭巾的老太太身旁，正替人揉肩。
如今隔著一張桌子，灰狐瞧見她的手藏到桌下，眼睛立刻彎了起來。
“林姑娘，藏著什麼好東西？”
林姝朝她一笑。
“給我的，不能叫你看。”
宋婆婆立即握緊她的手，高興得連眼角都擠出了細紋。
褐衣老太太卻不肯罷休。
“攤開。”
“葛姐姐。”宋婆婆叫得很親熱，“你自己的還沒攤開呢。”
葛婆婆將面前的牌往一處攏。
“我問她，沒問你。”
“那你問吧。”
宋婆婆真不說話了，連林姝的手也鬆開，低頭端起自己的茶。
林姝看了看她。
宋婆婆吹著茶水，眼都沒往這邊抬。
灰狐在對面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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