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姝一隻腳剛探進水裡，便縮了回來。
謝清荷坐在旁邊的石階上，抬眼看她。
“你又怎麼了？”
“燙。”
“我己經坐了一會兒了。”
“那你先替我燙著。”
林姝說完，轉身就去找蘇晚棠。蘇晚棠還在整理浴衣的袖口，見她過來，便往旁邊讓了一點。
這間湯屋背靠山壁，熱水從石縫間慢慢流進來，在池子另一頭溢位去。池邊放著幾張矮凳，簾子己從裡頭放下，除了她們幾個，沒有旁人。
離開茶院後的第二日，謝清荷先說想泡一回溫泉。林姝聽得心動，順口告訴蘇晚棠時，黃狐正好也在，耳朵立即立了起來。
於是灰狐也來了。
眼下黃狐比誰都快，己變回小狐，坐在靠裡的一塊平石上，把尾巴慢慢浸進水裡。灰狐仍是人形，浴衣袖子挽著，試了試水溫，眉頭微微鬆開。
林姝看見她那副神情，心裡便不肯輸，只好又往水邊挪。
蘇晚棠先踩進淺水裡，朝她伸手。
“我扶你。”
“我就是先試試。”
她握住那隻手，腳尖往裡探了探。這一次有人拉著，她到底肯放下去，等熱意漫到小腿，先前那一點燙竟也漸漸順了。
林姝長長吐了口氣。
謝清荷在對面看著她，唇角動了一下。
“現在不燙了？”
“還燙。”
“那你上去。”
林姝索性再下一階，水漫到腰際，浴衣貼在身上，她抬起臉，朝謝清荷笑。
“你想趕我，沒這麼容易。”
謝清荷懶得理她，轉過身，取了池邊的小巾，準備把頭髮重新攏高些。
林姝向蘇晚棠身旁靠過去。
剛才下水時還只顧腳，這會兒舒服了，她便想找個地方坐。蘇晚棠背後的石階恰好，坐下後水不到肩，身旁又有一塊光滑的石沿，可以擱胳膊。
她才把手搭上去，灰狐便從另一邊捱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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