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狐站在後頭，向林姝眨了下眼。
林姝抿住嘴，回頭拉蘇晚棠的手。
“你跟著我，別讓她領錯了。”
謝清荷己經先走進去了。
她在樹下仰起臉，一朵花擦著額邊落下。林姝正想告訴她屋裡究竟什麼樣，阿絨卻忽然走到謝清荷面前，盯著她看了片刻。
“你別動。”
謝清荷微微一怔。
林姝先笑了：“你也要把她變成花？”
阿絨不理她，伸出手，沿著謝清荷身旁輕輕一拂。
近處的花枝慢慢退開了。淡紅的花雨裡透進一道薄薄的月色，落在謝清荷肩上，她衣上的顏色都冷了些，眉眼卻越發清楚。
謝清荷起初還覺得被這樣看著很不自在，低頭瞧見自己袖上的光，又抬起了臉。
“這是怎麼弄的？”
“我弄的。”阿絨道。
謝清荷笑了。
“我知道是你。我問怎麼能這樣好看。”
阿絨一下站首了。
灰狐從兩人旁邊經過，手裡己多了藕衫姑娘遞來的錢。林姝正看見，眉頭頓時動了動。
“你就交了？”
“我想在這兒多坐一會兒。”姑娘道。
她同伴也點頭，向灰狐說：“我們坐花下就行，不佔你們的床。”
灰狐應得很痛快，走過林姝身旁時，還故意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手。
林姝一把拍開。
灰狐輕輕笑著走了。
林姝望著她的背影，轉過臉，又看見謝清荷站在那片月色裡，正垂眼同阿絨說話。蘇晚棠也望著謝清荷，眼睛亮亮的。
林姝鬆開了她的手。
蘇晚棠低頭。
林姝己經走到阿絨另一邊，抬了抬下巴。
“這裡還有一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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