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，林姝都走過了那扇門，又退了回來。
門裡有座山。
她站在窄窄的巷子裡，抬頭看看牆，又看看牆後。山峰從一片流雲中探出來，山腰懸著一道細白的瀑布，水落下去，卻聽不見響。近處還有株開滿花的樹，枝頭的花瓣飄到門邊，擦過她的鼻尖。
林姝伸手一抓。
掌心空空的。
她身後那兩個剛從繡坊出來的姑娘，己經挽著胳膊越過她，往門裡探頭。
“這裡昨日有麼？”
“沒有。”林姝道。
她說得很快。前日還同謝清荷從這兒經過，裡頭分明是個曬著破席子的舊院子。
“那今日看看嘛。”
穿藕色衫子的姑娘拉她一下。
林姝沒跟著動。
三人原說好，今日去找謝清荷，讓她挑兩件百業會上值得看的東西。林姝先前拍著胸口，說跟著自己，保管不會讓人拿花架子糊弄。話還沒涼，兩人便齊齊拐進了這個最像花架子的地方。
門後有人笑了。
“請進呀。”
灰狐倚在花樹旁，一身灰衣竟被淡淡的霞色映得發亮。左耳的小缺口還在，身後的尾巴卻不見了。她抬起手，拈住一朵飄下來的花，往唇邊輕輕一吹。
花瓣散了，化成幾隻白蝶。
藕衫姑娘輕輕吸了口氣。
林姝盯著灰狐，眼睛眯起來。
灰狐這才彷彿看見她，臉上的笑更好了些。
“你也來？”
“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我們住的地方。”
林姝又抬頭看了一遍山。
灰狐順著她的目光，也看了一眼，聲音忽然放輕。
“上頭涼快。”
林姝一腳跨進門，伸手便去抓她方才拈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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