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狐在旁邊笑了。
“那你站這麼久？”
林姝正要答，那扇繞青藤的小門忽然開了。
門裡走出一個白髮姑娘，髮尾卻烏黑，披在肩上，像沒梳順。她左手抱著一隻舊枕頭，右手還拎著條被擠成一團的薄毯，臉色很不好。
“誰把山放我床上了？”
灰狐回頭道：“你自己放的。”
“我讓你把床挪開，你挪了麼？”
灰狐還沒答，姑娘己把枕頭往榻上一摔。
黃狐猛地抬頭。
姑娘俯身望著她。
“你睡了半天了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從我出來就在睡。”
“你也才出來。”
林姝忍了忍，沒忍住，笑出聲來。
白髮姑娘立刻看她。
灰狐走過來，一隻手搭到白髮姑娘肩上。
“阿絨做的。你方才不是問誰的本事麼？”
“我沒問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阿絨看了看林姝，又看看那兩個捨不得離開花樹的姑娘，繃著的臉鬆了一點。
“好看麼？”
兩個姑娘都點頭。
阿絨將那條薄毯也搭到榻背上，騰出手，輕輕攏了攏自己的頭髮。
林姝卻望向方才那扇門。
門己經合上了。
青藤纏著門框，藤上開了兩朵小白花，其中一朵還在慢慢舒開花瓣。
她繞到旁邊，伸手往門框上一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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