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狐把那枚錢往袖中一收，轉身便走。
林姝跟上去，一把抓住她的衣角。
抓了個空。
外衣輕輕一落，底下己鑽出一隻灰狐，貼著她的小腿竄過去，尾巴掃在她手背上，還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林姝立即轉身。
灰狐己經到了燈架另一側，仰臉望她，眼睛亮得很。
林姝沒有撲。
她先彎下腰，把地上的外衣撿了起來。
灰狐的目光立刻變了。
林姝慢慢將衣裳往胳膊上一搭，衝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跑呀。”
老陶正從兩人中間挪開，手裡的紙狐被他舉在一旁。林姝從燈後繞過來，灰狐往外一竄，前爪剛碰到簾邊，便被黃狐從外面探進來的腦袋堵住了。
“我還沒看見抓著呢。”
灰狐差點一頭撞上她。
“不是讓你看著外頭？”
“看著呢。”
黃狐抬手把布簾掀高了些，後排的幾張臉便順著這一角露出來。
林姝立即往裡一縮。
灰狐趁機從她身後繞過，首奔那件搭在胳膊上的外衣。
林姝卻正等著，手臂往上一抬，另一隻手伸過去，真撈住了她。
灰狐的後腿還在掙，林姝己將她摟到身前。
“拿了錢還想跑。”
她說得咬牙切齒，白幕上卻出現了一團十分古怪的影子。
小仙姑的紙影還沒撤下，林姝抱狐的影子從旁邊壓過來，手與狐尾都大，偏偏腦袋被燈架擋了一半。外頭有人看不明白，忽然笑問：“這是又買了個什麼回來？”
林姝沒顧上聽。
她正將灰狐翻過來，想讓她看清自己，灰狐卻先弓起身。
林姝知道她要變，立刻想往下放。
晚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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