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還是吃完了。
林姝沒有真同掌櫃商量欠著。她把這頓飯的錢付清。顧長風收起桌邊的典據，等她下樓，她卻又折回去，將謝清荷買的蜜餞收進袖裡。
她己經花出去許多，不想連這一包也丟在桌上。
顧長風在樓下等她。
她望了一眼他的腰，目光又移開了。顧長風倒大大方方讓她看，見她空著手下來，還問：“沒把椅子一道典上？”
“那不是我的。”
話出口，林姝便後悔了。
陸沉舟從她身後過去，笑得一點聲音也沒有。
到當鋪門前，謝清荷說自己不進去，在門口等。
林姝看了她一眼，也沒說什麼，跟著顧長風進去了。她走得比午後慢，一抬頭，掌櫃卻己經認出她來。
“姑娘，這就取？”
“先看看。”
顧長風把典據放上櫃臺。
劍取出來時仍用舊布包著。林姝上前去解，布結打得緊，她解了兩下沒開，顧長風便伸手過來。她下意識把劍朝他讓了讓，讓完又覺出不對，手停在了半空。
掌櫃看著這兩雙手，笑問：“是這位的？”
林姝沒有答，顧長風替她解開了。
“原先是。”
林姝抬頭看他。
“我沒賣。”
“知道，明日還。”
掌櫃也笑了。林姝聽著兩個人笑，覺得他這句話不該有人跟著笑，便低頭去解錢袋。
顧長風拿起劍看過，沒磕沒碰，便又擱回臺上。他沒有替林姝要劍，也沒再逼她說明日拿什麼來取，只在旁邊等著。
林姝寧願他問一句。
她將剩的錢捧出來，其中還有自己先前掙的。午後這兩份錢碰在一起，她覺得自己很闊，如今它們都老老實實躺在眼前，還是不夠。
“掌櫃，我……”
門邊的謝清荷忽然進來了。
“這麼久。”
她走到林姝另一邊，像等得不耐煩，低頭瞧了眼劍，又朝顧長風道：“師兄，不就是拿回來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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