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荷的臉色頓時不好了，轉過頭去，卻又拿這隻狐沒辦法。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己經準備聽的人，把林姝剛收進去的一枚錢討出來。
林姝朝蘇晚棠使了個眼色。
蘇晚棠沒有替她說什麼，只問謝清荷：“你要不要過來坐？這裡能聽清。”
謝清荷看了她一會兒，真過去坐了。
這下林姝連謝清荷站在身邊掐她一下的擔心也沒有了。
她講得更快活，方才那隻狐沒能脫身，又被她編著從後窗翻了出去。趙大有聽到這裡，忽然插了一句，說她既然怕丟臉，何不變回狐再跑。
灰狐立即點頭：“就是。”
林姝瞥他一眼。
她花錢留下來的這位先生，怎麼也開始幫著狐說話。
“所以她變了。”林姝說，“她一變，原先塞在衣裳裡的錢……”
趙大有沒忍住，先笑了。
灰狐自己也笑，笑到一半，忽然有人從雨裡喊了她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臉色卻不好看。
青尾撐著一把傘，站在棚外。傘撐得有些偏，底下裹著一個用舊布捲起來的長包，倒比她自己遮得周全。
灰狐先走了過去。
“怎麼出來了？”
“阿絨叫你回去。”
“我這兒還有人……”
“你的褥子也溼了。”
灰狐嘴裡的話停住。
青尾把布卷朝她懷裡一送。灰狐猝不及防接住，指頭立刻碰到一塊潮冷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她的。”青尾說，“怕溼到底，先拿出來。你的還在床上。”
灰狐朝院子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雨雲壓得低，街上灰濛濛的，早先還能看清的巷口，現在只剩兩盞在簷下搖的燈。
“昨夜也沒漏成這樣。”她說。
青尾看她一眼。
“昨夜沒下這麼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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