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趙大有聽到滿意處，拍了一下膝頭。棚外的雨也跟著噼裡啪啦急了一陣。
林姝朝他看過去。
他伸出手，朝她壓了壓，意思是沒事，接著講。
灰狐卻順著她這一眼，慢慢轉過臉。
她先看雨，又看那隻乾乾淨淨的手，再看林姝。
林姝嘴裡那句話還沒說完，灰狐便站了起來。
她沒有走，只拿起廊柱邊的傘，笑吟吟地走到趙大有跟前。
“先生，”她說，“這雨一時停不了吧？”
趙大有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麼？”
“我怕白撐著傘等。你要是還留著這片雨，我便多送兩趟人。”
她說得很自然，也不避林姝。趙大有朝那把傘一瞧，明白她要把人往別處領，嘴角也翹起來。
“我聽完再走。”
灰狐得了這句話，回頭向姐姐妹妹招招手。
“別急，等她說完，我先送你們。月亮就在屋裡，又不怕淋。”
“誰說我說完了？”林姝道。
灰狐停住腳，眼神像早在那裡等著她。
“那你說呀。”
林姝轉回身，接著講。
她原本準備到狐狸拿了錢便收，這回卻不收了。那隻狐藏好錢，剛要出門，迎面撞上一位討錢的人；她又想把門關上，誰知衣角先被踩住，只能留半條縫同人說話。
前頭的姑娘笑著問：“她不會脫了衣裳跑麼？”
灰狐在旁邊道：“會呀。”
林姝的眼睛都沒往她那邊轉。
“所以來的人先問，她要錢，還是要臉。”
灰狐輕輕笑了一聲：“都要。”
林姝這才望向她。
兩個姑娘己經笑作一團。趙大有坐在那邊，也聽得精神，兩隻手搭在膝上，不再朝外面伸。
林姝不知不覺將故事往下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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