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把瓜拿起來，又朝牆外望了一眼。
沒有人喊。
她低頭看看掌中那一根，彎彎的，尾上還頂著一點乾花，忽然笑了。
黃狐己經從她身後擠過去，蹲到另一架藤底下，拿鼻尖湊近聞了聞。
“這個甜。”
蘇晚棠立即走近。
黃狐將葉子撥開，指給她看，自己卻沒摘，先把胳膊上挎著的籃子遞了過來。
“你拿著。”
蘇晚棠一隻手裡還有瓜，只好將籃子接到另一邊。黃狐兩手一空，便彎下腰，連著摘了兩個圓圓的，放進去時還把籃裡那點草撥平，怕磕著。
她們方才進城時，聽見橋下有婦人笑，袖裡忽然滾出一隻瓜，忙蹲下去撿。蘇晚棠替她擋住了滾向水邊的那隻，婦人接過去，先謝她，隨後又笑著叫她別說出去。
“今夜摸的，不能叫人看見。”
蘇晚棠還沒聽懂，後頭便有人喊那婦人的名字，問她：“是不是又往我地裡去了？”
婦人立即將瓜往袖裡一塞，拉著同伴就走。
黃狐在旁邊看得首笑，說城外今夜都這樣，摸幾根瓜菜回去討個好彩頭，平日看著嘴硬的，入了夜還不是一樣往別人家的地裡鑽。
蘇晚棠朝婦人跑走的地方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我們也去？”
黃狐還在笑，聽見這句，轉過臉來看她。
蘇晚棠的眼睛亮著，自己己經往田埂上走了兩步，才停下來等她。
黃狐也跟上了。
她們走過兩片己經有人聲的園子，到了這處矮牆邊，裡頭反而靜。黃狐往裡探了探，見瓜葉底下果然藏著東西，便從鬆開的籬口側身過去，叫蘇晚棠也進來。
蘇晚棠先伸進一隻腳，踩到軟土時，嘴角便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此刻她手裡真有了一根瓜。
不是誰遞給她的。
黃狐又摘了一個，往籃裡一放，籃梁便在蘇晚棠胳膊上沉了一下。
蘇晚棠低頭看了看。
“你要這麼多？”
“帶回去吃。”
“你剛才說兩個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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