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人見有路可過，紛紛跟上。
林姝剛挑好的安靜處，很快又擠滿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老蒲。
老蒲卻高興起來，叫後頭那位提籃子的也走近些。他為了看得清，索性將這隻手收到了胸前，另一隻手緩緩放下。
留在那邊的人頓時不肯了。
“我們還沒過去！”
老蒲低頭一看，原先擺市的那隻手上還擠著人。
灰狐就站在最前頭，仰著臉，手裡拿著另一隻鞋。
“先等等我。你還缺一隻呢。”
老蒲將放低的手停住，又把兩掌湊到了一起。
灰狐趁著兩掌挨著，幾步過來，把那隻鞋送到他面前。老蒲看看，搖了搖頭。
“己經有一個了。”
“這兩個一起穿。”
“他方才說，就是照我這根指頭做的。”
賣鞋的嘴唇動了動。
林姝忽然覺得，自己也不是白來了。她攔住灰狐，將另一隻鞋接過來，朝老蒲笑道：“她拿這隻回去，就得再找一隻。”
灰狐轉臉看她。
林姝也看著灰狐，把鞋放到了賣鞋的懷裡。
“不能叫她白跑這一趟。”
灰狐終於伸出手，在她腰側掐了一下。
老蒲看得很高興，指頭也不彎了，叫她繼續講。
林姝順勢往前走，正想叫阿葦她們站遠些，旁邊那筐草藥卻先遞到了眼前。賣藥的撿出一把長葉子，告訴老蒲，走遠路時放幾片在鞋裡，不容易磨腳。
老蒲低頭看了一眼套著鞋的指尖。
賣藥的便停住了。
“你也能拿回去送人。”他又道。
後面有人說自己的東西也能送人。
話音一疊，林姝的聲音便被蓋過去了。老蒲沒有催她，他垂著眼，看那幾雙遞到自己眼前的手，有的拿花，有的拿布，還有人舉著一包東西，壓低聲音，像怕旁人先聽了好處。
他忽然問：“你們誰也不讓我過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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