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狐火。”阿葦先答了。
她站起來，將手裡那點光舉給老蒲看。頭頂上有一片影子動了動，林姝仰著臉，才看清他是想伸手來拿。
阿葦不等手指落下，先將光往上一拋。
金色在暮色裡劃了一小圈，老蒲伸出指頭，穩穩將它接住了。
那一點亮在他指腹上，還沒有林姝指甲上的月牙大。
“這個好。”他說。
謝清荷抬著的臉慢慢放了下來。
老蒲沒看她，將光舉近一點，連自己掌心的市也往上抬了抬。林姝腳下斜了一下，忙扶住蘇晚棠的肩；蘇晚棠一手抱緊那塊布，另一隻手扶住她，反而先問她踩穩沒有。
賣鞋的抱著鞋便往高處跑。
剛跑兩步，他又回去把自己坐的小凳子拽上了。
“你買就買，抬我們幹什麼！”
“看不清。”老蒲說。
“放低些不就看清了？”
老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沒有立刻答話。
灰狐就在這時候開了口。
“他賣的鞋都擺在你掌紋裡，當然不想叫你看清。”
那男人一下轉過臉。
“你方才還叫我給你留一雙！”
“我想先看清。”
林姝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腳底又動了。
她笑到一半連忙抓緊蘇晚棠，眼前的幾團燈火一晃，那些散在掌紋兩邊的小攤子，己全被送到了老蒲眼前。
這回他看得很仔細。
賣鞋的那張臉近在他的眼皮底下，想躲也沒處躲，只好硬著頭皮將兩隻鞋攤開。
“都好的。你問她，我沒賣過壞的。”
灰狐偏沒替他作證，慢悠悠地在他面前蹲下，挑起一隻鞋，往光裡照了照。
先前那個抱孩子的女人笑得把孩子都顛起來了。
孩子不肯只看，掙著要下來，也去挑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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