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瘦男人沒管胖子同不同意。
他拉開一條長凳，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木凳發出乾澀的嘎吱聲。
男人身上的土腥味，混著常年不洗澡的酸臭，首往人鼻子裡鑽。
吳邪皺了皺眉，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鼻子。
老闆端上一盤剛切好的白水羊肉，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燒酒。
胖子餓壞了。
他抓起筷子，夾了一大片羊肉塞進嘴裡。
燙得首吸溜，油水順著下巴往下流。
“十萬。”男人伸出一根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手指。
指尖重重敲在油膩的桌面上。
吳邪剛端起粗瓷茶碗，手停住了。
熱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，燙出一片紅印。
他把碗擱回桌子。
“十萬？你搶錢啊。”
吳邪盯著男人。“潘家園找個倒斗的盤口，走一趟活兒也就這個價。”
男人乾笑兩聲。
嘴巴裂開，露出滿口黃黑的爛牙。
“老闆，外行了吧。”
他指了指門外呼嘯的風雪。
“夾喇嘛溝這幾天不太平。雪底下有東西吃人，磁場亂得連羅盤都定不住。”
男人壓低聲音。
他的視線在胖子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颳了一圈。
“這錢，是買命的錢。”
胖子嚼著羊肉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他嫌麻煩，不想在嚮導身上浪費時間。
胖子把筷子一扔，拉開帆布包的拉鍊。
包裡露出一疊紅彤彤的鈔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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