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麼。”華妃攏了攏斗篷,語氣隨意,“本宮只是路過,聽不得蠢貨聒噪。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清韻平靜的眉眼。
“你方才應對得不錯。沒哭哭啼啼,也沒一味硬頂,知道搬皇后來壓她。”華妃難得誇了一句,雖然聽著還是像點評,“就是性子太穩了,沒勁。”
清韻只是笑。
華妃覺得無趣,擺擺手:“行了,本宮要去太后那兒請安。你自個兒逛吧。”她轉身,扶著頌芝的手上了暖轎。
儀仗重新移動。
走出幾步,華妃忽然又掀開轎簾,回頭看了清韻一眼。
那眼神很深。
清韻站在原地,目送那抹石榴紅遠去,首到徹底看不見,才輕輕吐了口氣。
雲栽低聲道:“貴人,咱們回去麼?”
“再走走。”清韻轉身,往另一條小徑去。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,心裡想的卻是華妃最後那個眼神。
不是讚賞,也不是懷疑。
是探究。
齊妃這出戲,來得突兀,去得狼狽。
可華妃出現的時機,也太巧了些。
是真的偶遇,還是……她本就讓人留意著自己的動靜?
清韻腳步頓了頓。
她忽然想起,昨日華妃說“往後有難處可來找本宮”時,眼底那抹未消的疑慮。
藥能止痛,卻治不了疑心病。
尤其是一個在深宮掙扎多年、早己習慣算計與背叛的女人。
她需要更多籌碼。
更多,能證明自己“無害”且“有用”的籌碼。
“貴人,”雲栽忽然輕聲提醒,“前頭好像是富察貴人。”
清韻抬眼。
不遠處的水榭邊,果然站著個穿著湖藍旗裝的年輕女子,正倚著欄杆餵魚。
聽到動靜,她轉過頭來,容貌清秀,眼神卻有些躲閃。
是富察貴人,滿洲鑲黃旗出身,家世不錯,但入宮後一首不得寵,性子也怯懦。
她看見清韻,似乎猶豫了一下,才慢慢走過來,規規矩矩行禮:“安貴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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