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皇上還需要年家。”清韻抬起頭，看著窗外，“西北的戰事還沒完，年羹堯的兵權還沒交。只要年家還有用，皇上就不會動華妃。皇后再恨，也只能忍著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所以，華妃娘娘今日才敢這麼囂張。她不是衝動，是算準了皇后不敢翻臉。”
雲栽恍然大悟：“所以小主您才讓華妃娘娘出面......因為只有她，才能在皇后面前這般硬氣。”
清韻笑了笑，沒答。
她放下書，端起茶盞，慢慢飲了一口。
茶水溫熱，滑過喉嚨，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。
窗外，春日的陽光正好，照在庭院裡那株老梅樹上。
梅花己經謝盡了，嫩綠的新葉正悄悄探出頭來。
春天，真的來了。
流言的事平息後，後宮安靜了幾日。
華妃那日的雷霆手段確實有效——孫答應被拖去慎刑司的當天，所有關於“安貴人狐媚”的議論就像被掐住了脖子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宮女太監們走路都踮著腳，生怕發出一點聲響，惹禍上身。
可清韻知道，表面的平靜之下，暗流從未停止。
皇后的目光，己經從華妃身上，分了一部分，牢牢地釘在了她身上。
那是流言平息後的第五日。
清韻正在疏影齋裡調香，小樂子忽然慌慌張張跑進來：“小主，皇上來了！”
清韻手一頓，隨即放下玉杵，起身整理衣襟。
她心裡飛快地轉著——皇帝這個時辰來，沒有提前傳話，也沒有讓人通報，是臨時起意，還是......
念頭還沒轉完，雍正己經走進了疏影齋。
他今日穿了身石青色常服，外罩玄色端罩，肩上還沾著幾片細碎的柳絮。
蘇培盛跟在身後，手裡捧著一個長條形的錦盒。
“臣妾給皇上請安。”清韻蹲身行禮。
“起來吧。”雍正擺擺手，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，落在那碟剛調好的香粉上，“又在調香？”
“是。”清韻起身，垂首答道，“閒來無事，打發時間罷了。”
雍正走到桌邊，拈起一點香粉聞了聞，點點頭：“不錯，聞著清雅。”
他放下香粉，轉身看著清韻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打量，“朕聽說，前幾日宮裡有些閒話，說你用香料迷惑華妃？”
清韻心頭一跳，面上卻露出惶恐之色：“皇上明鑑，臣妾......臣妾只是為華妃娘娘調了些安神的香，絕無他意。那些閒話，臣妾也聽說了，實在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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