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韻？”華妃見她發呆，喚了一聲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清韻回過神，笑了笑：“沒事，走神了。”
華妃狐疑地看著她：“你是不是累了？這些日子照顧本宮，你也辛苦了。回去歇歇吧，讓頌芝來陪本宮。”
清韻搖頭：“不累。臣妾再陪娘娘一會兒。”
華妃也不勉強，靠在榻上，繼續聽她念話本子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暖洋洋的，照在兩人身上，像鍍了一層金。
清韻念著話本子，聲音平穩，心裡卻翻江倒海。
系統的話，像一盆冷水，澆在她頭上。
她不能陷得太深。不能。
可看著華妃那張滿足的臉，看著她的手輕輕覆在隆起的肚子上，清韻心裡那根弦，又鬆了一分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能護一日，是一日。
系統的警告像一根刺，紮在清韻心裡，拔不出來。
那天晚上，她回到承乾宮，獨自坐在窗前，看著外頭的月色發呆。
雲栽端上茶來，見她臉色不好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小主，您怎麼了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清韻搖頭：“沒事，想些事情。”
雲栽不敢多問，退了下去。
清韻獨自坐著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她想起系統的話——“可能影響最終抽離”。
抽離。
這個詞，她以前從來沒認真想過。
她來的時候，只想替安陵容活一場，改變她的命運，順便看看這個世界的風景。
至於什麼時候離開、怎麼離開，她沒想過。
可現在，她不得不想了。
因為她發現，自己越來越捨不得了。
捨不得華妃，捨不得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，捨不得這些日日夜夜的相處、信任、依賴。
華妃的每一次笑、每一次怒、每一次脆弱，都刻在她心裡。
她記得華妃第一次叫她“安陵容”時的居高臨下，記得華妃第一次握著她的手說“謝謝你”時的真心，記得華妃摸著肚子問“他會是什麼模樣”時的柔軟。
這些記憶，像一根根絲線，把她和華妃綁在一起，越綁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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