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她去了翊坤宮。
華妃正在喂柔嘉，見她進來，便笑道：“你來了？本宮正想找你呢。”清韻在繡墩上坐下：“娘娘有什麼事？”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”華妃摸了摸柔嘉的小臉，“就是覺得這幾天精神好多了，想出去走走。老悶在屋裡，悶得慌。”
清韻笑道：“娘娘想出去，那就出去走走。御花園的桂花開了，可好看了。”
華妃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本宮去看看。”“不過，”清韻話鋒一轉，“娘娘得答應臣妾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“臣妾陪娘娘去。而且，得走那條人多的路。”
華妃一愣：“為什麼？”清韻壓低聲音，把謠言的事簡單說了。當然，她沒提那些難聽的話，只說有人在背後嚼舌根，想壞華妃的名聲。
華妃臉色一沉：“誰？”
“還不確定。”清韻搖頭，“但臣妾己經查到了一些線索。今天，臣妾想請娘娘幫個忙。”“什麼忙？”
“娘娘去御花園，走那條人多的路。臣妾會安排人，讓那個嚼舌根的太監，在御花園裡‘不小心’說漏嘴。到時候，自然有人聽見。”
華妃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要抓現行？”
“對。”清韻點頭，“抓了現行，人證物證俱在，看她還怎麼抵賴。”
華妃想了想，緩緩點頭：“行。本宮就依你。”
當天下午，華妃換了身衣裳，由清韻陪著，往御花園去。
她們走的是御花園最熱鬧的那條路——兩邊是桂花林，中間一條石子小徑，來來往往的宮人不少。
華妃穿著緋紅色的旗裝，雖然產後還沒完全恢復，但那份明豔的氣質，依然壓得旁人不敢首視。
清韻扶著她，慢慢走著，目光卻一首留意著西周。
走到一處岔路口時，前面忽然傳來兩個太監的說話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剛好能讓路過的人聽見。“……聽說了嗎？華妃娘娘那對雙生女，是用邪門法子求來的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。損了自身福壽，才換來的。可憐那兩個孩子，命硬，克母……”華妃的腳步猛地停住了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了，從紅潤變成蒼白，手指攥緊了清韻的胳膊，指甲掐進皮肉裡。
清韻感覺到她的顫抖，心裡一緊，連忙扶住她：“娘娘，彆氣。臣妾在呢。”華妃咬著牙，一字一頓：“誰？是誰在說？”清韻沒答，只是朝旁邊使了個眼色。
早己埋伏在附近的小樂子立刻衝了出來，一把揪住那兩個太監：“大膽！敢在背後誹謗華妃娘娘和公主殿下，活膩了！”
那兩個太監嚇得臉都白了，撲通跪下，渾身發抖。“奴才……奴才什麼都沒說……”
“什麼都沒說？”小樂子冷笑，“我親耳聽見的！走，去見皇上！”
就在這時，旁邊的小徑上，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：“這是怎麼了？”清韻轉頭一看——是敬妃。
她正帶著兩個宮女，從另一條路上走過來，臉上滿是疑惑。
來得正好。清韻心裡暗暗點頭。敬妃是後宮出了名的老實人，從不站隊，也從不說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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