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個太監嚇得魂飛魄散，爭先恐後地招了：“是……是李貴人宮裡的翠果！她給了奴才銀子，讓奴才在外面說那些話……”李貴人。
皇帝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傳李貴人。”李貴人被帶來時，臉色慘白，腿都是軟的。
她一進養心殿就跪下了，磕頭如搗蒜：“皇上明鑑！臣妾沒有！臣妾冤枉啊！”
皇帝沒看她，只問那兩個太監：“你們說的翠果，可是李貴人身邊的大宮女？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帶翠果。”翠果被帶來時，己經嚇得說不出話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沒等皇帝問，她就全招了——是李貴人讓她去找那個太監的，銀子也是李貴人給的。
李貴人癱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皇帝看著她，目光裡沒有憤怒，只有厭惡。
“李貴人，”他緩緩道，“朕念你生育三阿哥有功，從輕發落。即日起，遷居冷宮偏殿，無旨不得外出。翠果，杖三十，逐出宮去。那兩個太監，杖斃。”李貴人慘叫一聲，當場暈了過去。
清韻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卻沒有多少快意。
李貴人蠢，可她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。
真正的幕後主使，還安安穩穩地坐在景仁宮裡，捻著佛珠，念著經。可她沒有證據。
系統不在，她查不到皇后頭上。
她只能先拿下李貴人，敲山震虎。華妃得知訊息後，氣得要撕了李貴人。
清韻連忙按住她：“娘娘，息怒。李貴人己經被打入冷宮了，您再鬧，反倒顯得您得理不饒人。”
華妃咬牙：“本宮就是得理不饒人！她敢詛咒本宮的女兒，本宮撕了她都是輕的！”
清韻苦笑：“娘娘，您想想，李貴人倒了，誰最開心？”華妃一愣。“皇后。”清韻壓低聲音，“李貴人是皇后的人，她倒了，皇后正好換一個更聽話的。您若再鬧，皇后就有理由說您恃寵而驕、得寸進尺。到時候，吃虧的是您。”
華妃沉默了。她看著搖籃裡兩個熟睡的女兒，眼底的怒火漸漸熄滅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、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本宮不鬧。本宮要好好活著，好好養大這兩個孩子。氣死那些想害本宮的人。”
清韻笑了：“娘娘能這麼想，就對了。”
華妃看著她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安陵容，你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她握住清韻的手，低聲道：“不管怎樣，本宮信你。”清韻反握住她的手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
窗外，夜色漸漸籠罩了紫禁城。
翊坤宮的燈火在黑暗中亮著，像一顆溫柔的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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