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還有一件事。】
系統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，
【升級期間，宿主獨立處理了多項危機，並做出了幾個關鍵抉擇。系統對宿主的‘凡人智慧’評估大幅提升。作為獎勵，系統將額外解鎖一項隱藏功能。】
清韻一愣：“什麼隱藏功能？”
【神魂感知增強（被動）。宿主對周圍環境中‘惡意’或‘異常’的本能感知將小幅提升。此功能不消耗因果點，不可關閉，不可升級。是系統對宿主‘凡人智慧’的認可與補充。】
清韻聽著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她知道，這是系統——或者說系統——在告訴她：你不需要永遠依賴我們。你自己，也很強。“謝謝。”她輕聲道。
【不必謝我。這是宿主自己掙來的。】清韻笑了。
她走到靈泉邊，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。那張臉，還是安陵容的臉。
可那雙眼睛，比以前更深、更沉、更穩。“系統，”她忽然道，“幫我看看，我自己的氣運。”
【確認對自身使用‘氣運觀測’？冷卻時間三個時辰。】
“確認。”
系統介面閃爍了一下。淡金色的光幕上，浮現出一團朦朧的光暈。那光暈大部分是明亮的紅色，紅得飽滿、溫暖，像初升的朝陽。
可在光暈的邊緣處，纏繞著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看不清的灰黑色。清韻的心沉了沉。“那是什麼？”她指著那絲灰黑色。
系統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【潛在的、尚未爆發的重大危機或反噬。可能來自外部敵人，也可能來自宿主自身干預積累的‘因果業力’。目前無法確定具體來源。】
清韻盯著那絲灰黑色，看了很久。它很小，很淡，像一縷煙，隨時可能被風吹散。可它就在那裡，在紅色的光暈邊緣，像一道細細的傷口，滲著血。“能查到來源嗎？”她問。
【目前無法確定。建議宿主排查外部敵人，同時檢視自身近期行為中可能積累‘因果業力’的部分。】清韻點點頭。
她退出空間，睜開眼。窗外天色己經大亮了，雲栽正在外間輕手輕腳地收拾。
她坐起身，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不安。灰黑色。潛在的危機。
因果業力。她想起皇帝最近越來越頻繁的試探，想起太后那雙看似溫和實則銳利的眼睛，想起皇后在暗處佈下的網，想起甄嬛那枚斷裂的玉簪。
任何一個，都可能是那絲灰黑色的來源。也或者，都不是。她必須查清楚。接下來的幾天，清韻開始排查外部敵人。
她先用氣運觀測看了皇后。觀測時，她刻意將意識集中在皇后身上，感受到一種微妙的、像水波一樣的阻力。
那是高位格目標的本能警覺。她不敢多看，只掃了一眼就收了回來。皇后的氣運，大部分是暗黃色的，夾雜著一些灰色。黃色代表平穩，灰色代表隱憂。沒有紅色，也沒有黑色。
這說明皇后近期不會有大喜事，但也不會有大災禍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沒有針對清韻的“凶兆”。
她又看了齊妃——不，李貴人。
李貴人的氣運是一片灰濛濛的，幾乎看不到紅色。這說明她己經被打壓得差不多了，翻不起什麼浪。她又看了甄嬛。甄嬛的氣運，比她想象的好。
雖然大部分是淡黃色，但邊緣處己經開始泛出淡淡的紅色。
這說明她的運勢在回升，禁足解除後，她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。也沒有針對清韻的“凶兆”。
清韻鬆了口氣，又有些疑惑。如果外部敵人都沒有明顯的“凶兆”，那自己氣運中的灰黑色，是從哪兒來的？她想了很久，忽然想到一個可能——也許，危機不是來自外部敵人，而是來自她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