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己經知道了。”清韻道，“甄嬛就是要讓她知道。”華妃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女人好大的膽子！她就不怕皇后報復？”
“她如今己經是谷底了，還能怎麼報復？”清韻笑了笑，“再說，她賭的就是咱們會保她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華妃不屑地撇嘴，“她算什麼東西，也配咱們保？”
“她不算什麼，但她的腦子有用。”清韻端起茶盞，“你想想，她能在失寵、失勢的情況下，依然對後宮的動向如此清楚，能第一時間知道皇后的試探，還能想出這麼一招以退為進，這份心機和手段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華妃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你是說……她有用？”
“現在是隻沒牙的黃鼠狼，但嗅覺還在。”
清韻放下茶盞，“而且，她主動送了個把柄給咱們。”
“什麼把柄？”“將皇后的賞賜轉送他人，這可是大不敬。若皇后追究，她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清韻笑道，“但她將布料送到了我這裡，等於把這個把柄交到了我手上。雖然微不足道，但姿態做足了。”
華妃嗤笑：“這點小把柄，能有什麼用？”
“用處不大，但足以表明她的誠意。”清韻頓了頓，“更重要的是，她透過這件事告訴咱們，她不願與皇后為伍，願意向咱們靠攏。”
“那咱們要不要收了她？”華妃問。清韻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想起系統真靈的話——甄嬛己成“變數節點”，未來不可預測。這樣的人，收為己用固然有益，但也可能引火燒身。
但換個角度想，既然她己經是變數，與其放任她在暗處遊走，不如將她放在眼皮底下，至少能看得清楚些。“不急。”清韻最終道，“再觀察觀察。她是不是真心，值不值得用，還得看以後的表現。”
華妃點點頭，忽然笑道：“說起來，我倒想起一事。前幾日我去給太后請安，太后還提起甄嬛，說她雖然失寵，但到底是讀過書的人，規矩禮儀都不差，若能安分守己，倒也不必趕盡殺絕。”清韻心中一動。
太后這話，是在給甄嬛留餘地？還是說，太后也在觀察，想看看甄嬛會如何選擇？“太后仁慈。”
清韻淡淡道，“既是太后的意思，咱們更不必多做什麼。且看著吧。”華妃應了一聲，又聊了幾句閒話，便起身告辭。
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道：“對了，過幾日的家宴，你可別忘了。皇后點名讓你出席，說是‘貴妃有孕，理應同喜’。”清韻皺了皺眉。
她如今身子日漸沉重，本不想出席這些場合，但皇后點名，不去便是不識抬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點點頭。
華妃走後，清韻獨自坐在窗前，腦海裡浮現出甄嬛那張溫和無害的臉。她在想，甄嬛下一步會怎麼做。
是繼續低調蟄伏，還是會有更大的動作？而系統真靈的聲音，忽然再次響起：
【支線任務釋出——觀察者之眼：長期（三個月）觀察甄玉嬛（甄嬛）的行為軌跡與因果變化，期間不得主動接觸或提供幫助。獎勵：解鎖“因果線觀測（初級）”技能碎片*1。懲罰：無。】
清韻挑了挑眉。這個任務……系統是在鼓勵她“冷眼旁觀”？
還是暗示她，甄嬛身上真有值得觀測的變數？
“三個月……”清韻喃喃自語，“倒也不長，正好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她轉頭看向窗外，秋日的陽光正好。後宮這盤棋，又多了一個變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