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在發呆，在發呆！”她趕緊解釋，“我只是……餓了！想吃東西了，”
“桌上有很多吃的。”馮寶寶指了指桌上的菜。“好的，寶兒姐。”馮寶寶雖然疑惑為什麼清韻餓了不吃東西，而是在發呆，但也沒再問。
清韻繼續盯著王也看。她看了三十秒，眼睛都沒眨一下。王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轉過頭，對上了清韻的目光。清韻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王也看著她，禮貌地笑了笑。那笑容很淡，只是一個嘴角的上揚，但清韻覺得那笑容比任何花都要好看。她的腦子徹底宕機了，什麼都想不起來了，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忘了。
“你好。”王也說。清韻張了張嘴，想說“你好”，但發出的聲音是“呃”。
王也似乎覺得她的反應很有趣，又笑了笑，然後轉過頭去，繼續靠在柱子上。清韻僵硬地轉過頭，面對馮寶寶，臉上的表情可以用“生無可戀”來形容。
“寶兒姐。”她用顫抖的聲音說。“嗯。”“我剛才是不是很丟臉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多丟臉？”
“很丟臉。”清韻把臉埋在手心裡，發出了悶悶的哀嚎聲。
晚宴結束後，清韻回到房間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她一閉眼就是王也的臉——他靠在柱子上的樣子，他笑的樣子，他看她的樣子。她拿出手機，開啟備忘錄，想寫點什麼，但又不知道寫什麼。
她打了“王也：眼睛好看”，想了想，覺得太膚淺了，刪掉。
又打了“王也：笑起來更好看”，還是覺得膚淺，刪掉。
又打了“王也：側臉絕了”，又刪掉。
最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，把被子蒙在頭上，在被子裡滾來滾去。“王也王也王也王也……”她小聲念著，像唸經一樣。
“你在幹嘛？”馮寶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“沒、沒什麼！”
“你在唸他的名字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
“你念了。”清韻掀開被子，坐起來，看著馮寶寶。馮寶寶躺在旁邊的床上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，像是兩顆星星。
“寶兒姐。”清韻說。“嗯。”“你說，一個人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有好感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“因為你對他就有好感。”清韻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發現自己反駁不了。
“那不是好感。”她說，“那是……欣賞！對，欣賞！我欣賞他的長相！”
“哦。”馮寶寶說。清韻躺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。
她看著那片光斑，腦子裡全是王也的臉。她想起他笑的樣子，想起他看她的眼神，想起他說“你好”時的聲音。
他的聲音好好聽。清韻把臉埋進枕頭裡，發出了悶悶的尖叫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