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為什麼參加羅天大醮？”清韻問。
王也靠在床頭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有人邀請，就來了。”
“不是因為你想來？”
“來不來都行。”王也說，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清韻知道他在說假話。
她知道王也參加羅天大醮的真正原因——他想幫張楚嵐，想幫馮寶寶，想幫那些需要幫助的人。
他是一個表面懶散、內心溫柔的人，嘴上說“閒著也是閒著”，其實比誰都認真。
“你不是因為懶。”清韻說，“你是想幫張楚嵐。”王也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清韻臉上，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你很瞭解我。”王也說，“但我們才認識幾天。”清韻心裡一驚，知道自己說太多了。
她趕緊轉移話題，指了指桌上的那盆綠植。“這是什麼植物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也看了看那盆綠植，“山上挖的，看著順眼就種了。”
“你還會種花？”
“種著玩的。”王也笑了笑，“活了就活著，死了就死了，不強求。”清韻覺得這句話很有王也的風格——隨性、灑脫、不強求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——龍虎山的風景、哪都通的工作、武當山的生活。
王也說話的時候總是慢悠悠的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，但他的每一句話都讓清韻覺得舒服，像是被溫水泡著，全身都放鬆了。不知不覺，天色己經很晚了。
清韻站起來，準備告辭。“我該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也站起來，送她到門口。
“晚安，清韻姑娘。”
“晚安，王也道長。”清韻走出院子，沿著山路往回走。
月光照在路上，像是鋪了一層銀色的霜。她的嘴角翹得老高，怎麼都壓不下去。走了幾分鐘，馮寶寶從路邊的陰影裡走出來，跟在她旁邊。
“你笑了一路。”馮寶寶說。清韻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發現嘴角確實在翹著。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可能是月光太好了。”
“月光每天都有。”
“今天的特別好看。”馮寶寶看了看月亮，又看了看清韻。
“是因為他。”馮寶寶說。清韻沒有否認，只是笑得更開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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