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的手很溫暖,掌心有薄薄的繭,是常年練功留下的痕跡。
他的手指很長,骨節分明,握著她手的力度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她感覺到他的存在。她的心跳加速了,快得像打鼓。
奇怪的是,疼痛好像減輕了。
不是真的減輕了,而是她的注意力被轉移了——她不再去想傷口有多疼,而是在想王也的手為什麼這麼暖,他的手指為什麼這麼好看,他握著她手的力度為什麼這麼恰到好處。
第五針,第六針,第七針……清韻幾乎沒有感覺到。“好了。”
醫生剪斷線,在傷口上貼了紗布,“七天後來拆線。這幾天別沾水,別用力。”清韻低頭看了看縫好的傷口,七針,針腳很整齊,像是一條蜈蚣趴在手臂上。
“謝謝醫生。”她說。王也鬆開手,清韻覺得自己的手突然變涼了。
他看著她,表情還是那麼嚴肅。“你以後不要逞強。”
“我沒有逞強——”清韻想辯解。“你擋在張楚嵐面前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自己會受傷?”王也打斷了她。
清韻說不出話。她當然想過。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做過判斷——手臂換一條命,划算。
但她不能這麼說,因為說出來就顯得她不在乎自己,而王也顯然很在乎她是否在乎自己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“我是臨時工,保護隊友是我的職責。”
“你的職責是保護自己。”王也說,“隊友有隊友的職責。”清韻低下頭,不敢看他。
王也嘆了口氣,那聲嘆息很輕,但清韻聽出了裡面的無奈和心疼。“下次小心點。”他說,“不要逞強。有事叫我。”清韻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“答應我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王也看著她,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真話。然後他站起來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清韻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的很厲害。”然後他推開門,走了。清韻坐在床上,看著關上的門,嘴角翹了起來。
過了一會兒,門又開了。馮寶寶站在門口,手裡還提著那把鐵鏟,鏟刃上沾著血。她看著清韻,歪了歪頭。
“他跑來的。”馮寶寶說。“誰?”
“王也。”清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很快。”
馮寶寶說,“聽到你受傷,就跑來了。”清韻低下頭,看著自己縫了七針的手臂,笑了。
“寶兒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不是很在意我?”馮寶寶想了想: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他跑來的。”馮寶寶說,“很快。”清韻把臉埋在手心裡,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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