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當天,演武場座無虛席。清韻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,馮寶寶坐在她旁邊,手裡拿著一包瓜子,正在一顆一顆地嗑。
張楚嵐站在選手區,表情嚴肅,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。王也站在擂臺的另一邊,雙手插在袖子裡,一臉沒睡醒的樣子。
他打了個哈欠,揉了揉眼睛,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準備一場重要的比賽。清韻的永珍鑑全力運轉,感知著兩人的炁。
張楚嵐的炁很強,但帶著一絲緊張,像是被拉滿的弓弦,隨時都可能崩斷。
王也的炁則完全不同——平穩、從容、深不可測,像是一片大海,表面波瀾不驚,內部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。清韻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拳頭。
比賽開始了。張楚嵐先發制人,金光咒全力運轉,金色的光芒覆蓋全身,像是一尊金身佛像。他衝向王也,一拳砸下,速度快得驚人。
王也側身避開,動作看起來很慢,但恰好躲過了張楚嵐的攻擊。他的腳步很輕,像是在跳舞,每一步都踩在張楚嵐攻擊的間隙裡。
“坤字·土河車。”王也輕聲念道。
地面突然隆起,一道土牆從張楚嵐腳下升起,把他頂到了半空中。張楚嵐在空中翻了個身,穩住身形,然後一記雷法轟了下來。
“離字·火焰。”王也再次施展風后奇門。一道火焰從他手中射出,與張楚嵐的雷法在空中相撞,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的轟鳴。
整個演武場都在震動,觀眾席上有人驚撥出聲。清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擂臺,永珍鑑在瘋狂運轉。
她試圖解析王也的炁的流動,但發現那根本不可能——風后奇門的複雜度遠超她的想象,每一縷炁都在以不同的節奏流動,相互交織、相互影響,形成一張巨大的網。
她只能感知到表象,無法觸及本質。張楚嵐連續攻擊了十幾輪,金光咒、雷法、小白長蟲輪番上陣,但王也總是能輕鬆化解。
他的風后奇門像是一個完美的防禦系統,不管張楚嵐從哪個角度攻擊,都能準確地擋住。“巽字·狂風。”王也再次出手。
一陣狂風憑空而起,把張楚嵐捲到了半空中。張楚嵐在風中掙扎,但根本站不穩,被吹得東倒西歪。觀眾席上一片譁然。
“王也太強了吧!”
“張楚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!”
“這就是風后奇門嗎?太可怕了!”清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知道王也很強,但親眼看到他的實力,還是被震撼了。風后奇門的強大不在於攻擊力,而在於掌控力——王也完全掌控了擂臺的節奏,張楚嵐只是一個被動的棋子,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如果王也想贏,張楚嵐早就輸了。但王也沒有。他突然收手,狂風停了,土牆塌了,火焰滅了。全場安靜了。
王也站在擂臺上,雙手插回袖子裡,看著張楚嵐。
“不打了。”他說,“我認輸。”全場譁然。
“什麼?!”
“王也認輸了?!”
“為什麼?!”議論聲此起彼伏,有人震驚,有人不解,有人憤怒。裁判也愣住了,看著王也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你確定?”裁判問。“確定。”王也說,“我認輸。”張楚嵐站在擂臺上,喘著氣,表情複雜。
他看著王也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王也走下擂臺,經過張楚嵐身邊的時候,說了一句話。
“你有必須要贏的理由,我沒有。”然後他走了,背影在陽光下顯得很孤獨。清韻的眼眶紅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