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前一天晚上，清韻緊張得睡不著。
她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全是趙鐵的資料——他的身高、體重、攻擊方式、炁的流動規律……她用永珍鑑一遍一遍地推演明天的比賽，但每一次推演的結果都一樣——她輸。
“睡不著？”馮寶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“嗯。”
清韻翻了個身，“寶兒姐，你覺得我能贏嗎？”
“能。”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很努力。”清韻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努力不一定能贏。”
“但不努力一定輸。”馮寶寶說，“你教的。”清韻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這句話確實是她教馮寶寶的——有一次她們在處理一個失控異人的時候，清韻說了這句話。沒想到馮寶寶記住了。
“走吧。”馮寶寶從床上坐起來。“去哪？”
“訓練場。”凌晨的訓練場很安靜，只有月光和幾盞路燈。清韻和馮寶寶站在場地中央，對面是一個用特殊材料做的假人，馮寶寶在上面畫了幾個標記，代表趙鐵的弱點位置。
“他每次發力前，背部會有0.2秒的間隙。”馮寶寶說，“你要在這0.2秒內打到這個位置。”
她指了指假人背上的一個紅點。0.2秒。
清韻深吸一口氣，運轉永珍鑑，感知假人的炁——當然，假人沒有炁，但馮寶寶模擬了趙鐵的炁的流動規律，讓清韻可以練習感知那個間隙。
“開始。”馮寶寶說。清韻衝向假人，右拳首擊背部的紅點。但她剛出手，馮寶寶就喊停了。
“慢了。0.3秒。”清韻喘著氣，點了點頭，繼續。第二次，0.28秒。第三次，0.25秒。第西次，0.22秒。第五次，0.2秒。“中了。”馮寶寶說。
清韻笑了，但笑容還沒展開，馮寶寶就潑了冷水。“一次不夠。比賽中你只有一次機會。打不中，你就輸了。”清韻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繼續練習。一次、兩次、三次……她的手越來越酸，拳頭越來越疼，但命中率在一點一點提高。從十發三中，到十發五中，再到十發七中。
練到第十幾次的時候，清韻的腿開始發軟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很快就被蒸發了。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肺像是被火燒一樣疼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馮寶寶說。“再練一會兒。”清韻擦了擦汗，繼續。“你累了，練也沒用。”清韻停下來，靠在牆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她的手臂在發抖，手指磨破了皮，滲出一點點血珠。但她沒有喊疼，只是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馮寶寶走過來，遞給她一瓶水。
“喝。”清韻接過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，水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滴在衣服上。
“寶兒姐。”清韻說，“你覺得我能贏嗎？”馮寶寶看著她，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，但清韻覺得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。
“能。”馮寶寶說，“因為你很努力。”清韻笑了。“好，那我再練一會兒。”比賽當天，演武場座無虛席。清韻站在選手區，看著對面的趙鐵。
趙鐵身高一米九，膀大腰圓，站在那裡像一堵牆。他的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，看清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螞蟻。“小姑娘，認輸吧。”
趙鐵說，“我不想傷你。”清韻深吸一口氣，握緊了拳頭。“我不會認輸。”比賽開始了。
趙鐵先發制人，一拳砸向清韻的面門。他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，力量大得驚人，如果被打中，清韻的鼻樑骨肯定要斷。
清韻側身避開，永珍鑑全力運轉。趙鐵的炁覆蓋全身，像一層透明的鎧甲。他的攻擊方式很簡單——就是不停地出拳，每一拳都又快又狠，但動作很大，收招慢，有規律可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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