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哪都通華北分部己經一週了。
清韻的生活恢復了所謂的“日常”——早上被馮寶寶敲門叫醒，吃早餐，送快遞，處理異人事件，寫報告，晚上和馮寶寶一起吃晚飯，然後回宿舍睡覺。日復一日，週而復始，像是一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。
但她總覺得少了什麼。少了那個慵懶的聲音，少了那雙含笑的眼睛，少了那種“能躺著不坐著，能坐著不站著”的懶散姿態。
少了每天早上在走廊裡的“偶遇”，少了中午在食堂裡的“巧合”，少了晚上在月光下的散步。龍虎山的那些日子，像是一場夢。
夢醒了，她又回到了現實。但這場夢留下的痕跡，卻怎麼都抹不掉。清韻開始出現“戒斷反應”。早上起來，她下意識地往走廊看。
以前在龍虎山的時候，只要她早起，就能在王也練功的院子裡“偶遇”他。
她會假裝晨跑，氣喘吁吁地從他的院子門口經過，然後被他叫住——“清韻姑娘，你這麼早起來跑步？”現在走廊裡空蕩蕩的，只有馮寶寶靠在牆上等她，手裡拿著兩個包子。
“吃。”馮寶寶把包子遞過來。清韻接過包子，咬了一口，是豬肉大蔥餡的。王也以前說過，他最喜歡的是豬肉大蔥餡的包子。
清韻嚼了兩口，覺得今天的包子好像沒有以前好吃了。
不是包子的問題，是人的問題。吃飯的時候，清韻會想起王也坐在對面喝茶的樣子。
他喝茶的動作很慢，總是先聞一聞，再小口小口地抿，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得的東西。
清韻以前覺得他矯情，不就是一杯茶嗎，至於嗎？但現在她突然覺得，他喝茶的樣子很好看。喝茶都能喝出仙氣來。晚上躺在床上，清韻會把平安符拿出來聞。
檀香味己經很淡了，不像剛拿到的時候那麼濃。但她還是喜歡聞，因為那是王也的味道——不，是武當山香爐的味道。
王也說過，那是武當山香爐的味。“那我以後天天聞。”她當時是這麼說的。
王也笑了，說：“好，天天聞。”現在她真的在天天聞。清韻把平安符貼在臉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裡浮現出王也的臉——他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的樣子，他笑著叫“清韻姑娘”時的語調，他在月光下握著她的手時的溫度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“王也。”她小聲念著這個名字，像是在唸一個咒語。
馮寶寶從下鋪探出頭來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。“你睡不著。”馮寶寶說。
“嗯。”清韻悶悶地說。“你在想他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叫了他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我念經。”
“念什麼經？”“王也經。”馮寶寶歪了歪頭，似乎在思考“王也經”是什麼東西。然後她爬上了上鋪，在清韻旁邊躺下。
“寶兒姐？”清韻愣了一下。“陪你。”馮寶寶說。清韻的眼眶有點溼。
她側過身，抱住馮寶寶的胳膊，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。“寶兒姐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嗯。”“你說，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？”馮寶寶想了想。
“想跟他在一起。”她說，“看不到會想。看到了會開心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看過很多人。”馮寶寶說，“電視劇裡的人，書裡的人，街上的人。他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，都是這樣的。”清韻抬起頭，看著馮寶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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