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韻連續熬了兩個通宵。
第一天晚上,她把所有監視者的資料整理成了一個大表格,標註了每一個人的位置、實力、活動規律、炁的特點。
表格密密麻麻,看得人眼花繚亂,但清韻覺得還不夠——她需要更多的資料,更精確的資料,更深入的資料。
第二天晚上,她開始分析玄真派陣法的結構。這比整理資料難得多,因為陣法不是靜止的,而是動態的——炁在流動,節點在變化,陣眼在移動。
她需要找到陣法的規律,預測它的變化,才能制定出有效的破陣方案。凌晨兩點,清韻坐在桌前,眼睛盯著螢幕,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。
桌上堆滿了資料和筆記本,咖啡杯己經空了三個,第西個也快見底了。
她的眼睛很疼,像是有沙子在磨,但她不敢閉眼——一閉眼就會睡著,一睡著就會耽誤時間,一耽誤時間就可能出意外。
馮寶寶己經睡了,呼吸平穩而均勻,偶爾翻個身,把被子踢到一邊。清韻每次聽到她翻身,都會停下來,等她安靜了再繼續。
她不想吵醒馮寶寶——寶兒姐需要休息,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鏡子裡的自己,眼底有青黑的黑眼圈,臉色蠟黃,嘴唇乾裂。
清韻看了一眼,覺得自己像個鬼。“清韻,你還好嗎?”
她對自己說,“還好,就是有點困。”
“有點?你看看你的黑眼圈,都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“沒事,塗點遮瑕就看不出來了。”
“你現在塗遮瑕給誰看?王也又不在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別什麼事都往他身上扯?”
“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清韻搖了搖頭,把腦子裡的小人趕走,繼續分析。螢幕上的陣法圖越來越複雜。
清韻己經標註出了十七個節點,每個節點都是一個監視者的炁的源頭。
這些節點之間用炁線連線,形成了一個立體的網路,像一張蜘蛛網,把王也家牢牢地罩在中間。清韻盯著那張網,試圖找出它的破綻。
炁的流動是有規律的。從外圍向中心匯聚,再從中心向外圍擴散,形成一個迴圈。這個迴圈的速度是恆定的,大約每三分鐘一個週期。
如果能在迴圈的間隙——也就是新舊交替的那一瞬間——攻擊節點,就有可能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破壞陣法。
但問題是,十七個節點不是同時交替的。它們是依次交替的,像一個波浪,從東南角開始,順時針方向推進,最後回到東南角。
整個交替過程需要大約兩分鐘。也就是說,清韻有兩分鐘的時間。
兩分鐘內,她要破壞至少三個節點,才能讓陣法出現不可逆的崩潰。而這三個節點必須是關鍵節點——不是隨便三個,而是支撐整個陣法的核心節點。清韻在螢幕上圈出了三個節點。
第一個,東南角。那裡是最薄弱的節點,也是陣法的起點。如果從這裡入手,可以打亂整個交替節奏。
第二個,正北。那裡是陣法的最高點,炁的密度最大。破壞了這裡,陣法就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。
第三個,中心。那裡是陣眼所在,是整個陣法的核心。破壞了這裡,陣法就徹底完了。但問題是,中心節點不是一個固定的點,而是一個移動的點。它隨著炁的流動在變化位置,有時候在東邊,有時候在西邊,有時候在北邊,有時候在南邊。
清韻需要預測它在破陣那一刻的位置,才能準確攻擊。她開始計算。炁的流動速度、節點的交替週期、陣眼的移動軌跡……每一個數據都要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