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韻的大腦在飛速運轉,像一臺高速計算機,處理著海量的資訊。她的額頭冒出了汗珠,太陽穴突突地跳,眼睛越來越疼,但她沒有停。
凌晨三點,門鈴響了。清韻愣了一下,看了看時間。這個點誰會來?張楚嵐?不可能,他早就睡了。
馮寶寶?她就在房間裡,按門鈴幹嘛。她站起來,腿有點軟,扶著桌子穩了穩,走過去開門。王也站在門外。
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,頭髮散著,看起來也還沒睡。手裡端著一個碗,碗裡裝著熱氣騰騰的麵條。
麵條上臥著一個荷包蛋,幾片青菜,湯底是醬油色的,飄著蔥花的香味。“給你。”王也把碗遞過來,“夜宵。”清韻接過碗,低頭看了看。
麵條粗細不均勻,有的地方粗,有的地方細,一看就不是機器壓的,是手擀的。荷包蛋的形狀也不太規則,蛋黃偏了,蛋白有一點點焦。
青菜倒是翠綠翠綠的,燙得剛好。“你還會煮麵?”清韻抬起頭,看著他。
王也摸了摸鼻子,有點不好意思。“……不太會,但能吃。”清韻笑了。“進來吧。”王也走進房間,看到桌上攤滿的資料和亮著的螢幕,皺了皺眉。
“你又熬夜了?”
“嗯。”清韻坐回桌前,把碗放在旁邊,“玄真派的陣法很複雜,我需要時間分析。”王也拉過一把椅子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先吃麵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清韻拿起筷子,夾了一根麵條放進嘴裡。鹹了。
不是一般的鹹,是那種——放了兩遍鹽的鹹。
清韻嚼了兩下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但她沒有說話,繼續吃。
第二口,第三口,第西口……她把整碗麵都吃完了,連湯都喝了大半。不是因為好吃,是因為這是王也煮的。“好吃嗎?”王也問,語氣裡帶著一點點期待。
“好吃。”清韻說,嘴角帶著笑,“就是有點鹹。”王也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我好像放了兩遍鹽。”他說,“第一遍忘了,又放了一遍。”清韻笑出了聲。
“你以後還是別做飯了。”她說,“我怕你把自己毒死。”
“那你給我做。”王也說。清韻的笑聲戛然而止。給她做?給她做是什麼意思?是讓她給他做飯,還是……
“我是說——”王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趕緊解釋,“我是說,你不是會做飯嗎?在龍虎山的時候,你給馮寶寶煮過泡麵。”
“那是泡麵。”清韻說,“泡麵不算做飯。”
“那也算。”
“不算。”
“算。”
“不算。”兩人對視了一眼,都笑了。笑完之後,清韻繼續分析陣法,王也坐在旁邊幫她看資料。
螢幕上的陣法圖讓王也皺起了眉頭。他雖然不擅長分析,但他能感覺到這個陣法的複雜程度——炁的流動像一張精密的網,每一個節點都環環相扣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“這幾個是陣眼。”王也指著螢幕上的三個節點,“你看,炁從這裡匯聚,再從這裡擴散。如果破壞了這三個點,陣法就會崩潰。”
清韻湊近看,頭髮掃到王也的手臂。兩人同時僵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