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己經定下來了，明天凌晨西點行動，王也破陣眼，馮寶寶和張楚嵐正面突擊，清韻負責指揮和策應。
計劃很完美，每一個環節都推演過了，每一個意外都有預案。但她還是睡不著。
不是因為計劃不完美，而是因為她害怕。怕出意外。怕有人受傷。怕王也受傷。
清韻走出酒店，來到旁邊的公園。京城的秋天，夜晚己經很涼了。風從衚衕口吹來，帶著落葉的沙沙聲和誰家飄出來的桂花香。
月亮很圓，很亮，掛在樹梢上，像一盞燈籠。
清韻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，仰頭看著月亮。月亮很安靜，不管人間發生什麼，它都掛在那裡，不悲不喜。
清韻看著月亮，想起了很多事——穿越前的生活，穿越後的迷茫，龍虎山的相遇，京城的重逢。
每一件事都像是昨天發生的，又像是上輩子發生的。她想家了。但她的家在哪裡？
在穿越前的神界？生活了二十年的現代世界？還是在哪都通的那間宿舍？她想了一會兒，覺得自己沒有家。
她只是一個流浪者，從一個世界流浪到另一個世界，從一個身份流浪到另一個身份。她不知道自己屬於哪裡，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。
“睡不著？”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清韻轉過頭，看到王也從公園的小路上走過來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，頭髮隨意地扎著，手裡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熱茶。
“王也？”清韻愣了一下，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“也睡不著。”王也在她旁邊坐下，把熱茶遞給她，“喝點熱的。”清韻接過茶，捧在手心裡。
茶很燙，燙得她的手心發紅，但她沒有鬆手。因為這是王也給她的。
“你也失眠？”清韻問。“嗯。”王也說，“在想明天的事。”
“緊張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王也看著月亮，“怕出意外。”
清韻轉頭看他。月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的側臉很好看，鼻樑高挺，下頜線分明，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。
“怕誰受傷？”清韻問。王也轉頭看她，兩人對視了一眼。“所有人。”王也說。
清韻笑了。“我也是。”她說，“怕出意外，怕有人受傷。”
“萬一張楚嵐受傷了？”王也問。
“不是張楚嵐。”清韻說。王也愣了一下：“那怕誰受傷？”清韻低下頭，不說話。
王也看著她，笑了。“怕我受傷？”清韻的臉紅了。
“我擔心所有隊友！”她說，聲音大得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王也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“嗯，所有隊友。”
他說，“包括我。”清韻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翹了起來。兩人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月亮。
“清韻。”王也突然開口。“嗯？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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