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她問。“有什麼奇怪的?”王也轉頭看她,“這個世界本來就很奇怪。異人、炁、八奇技、羅天大醮……哪一樣不奇怪?多一個穿越者,也不算什麼。”
清韻笑了,笑得很開心。“你這個人。”她說,“怎麼什麼都看得這麼開?”
“不是看得開。”王也說,“是懶得計較。計較那麼多幹嘛?累不累?”清韻看著他,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。
“你有家人嗎?”王也問。清韻想了想。“有。”她說,“寶兒姐是我家人,張楚嵐也算。”
“那我呢?”清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你……”她猶豫了一下,“你是朋友。”王也笑了。
“嗯,朋友。”他說。但清韻覺得他的笑容有點奇怪——不是不開心,而是那種“欲言又止”的奇怪。
她想問他怎麼了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“一個人為了保護家人可以做到什麼程度?”王也突然問。
清韻想了想。“任何事。”她說,“家人是最重要的。”王也看著她,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任何事?”他問。“任何事。”清韻說,“如果有人要害我的家人,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們。哪怕付出生命。”王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說。兩人又沉默了。風吹過樹梢,樹葉沙沙作響。遠處傳來幾聲狗叫,然後歸於寂靜。月亮掛在天空,又大又圓,像一面銀色的鏡子。
“你為什麼當道士?”清韻轉移話題。王也笑了笑。
“因為懶得跟人打交道。”
“那你現在不是跟我們打交道?”
“是啊。”王也嘆了口氣,“人算不如天算。”清韻笑了。“那你後悔嗎?”王也想了想。
“不後悔。”他說,“如果不當道士,就不會風后奇門,不會去羅天大醮,不會認識……你們。”
他說“你們”的時候,頓了一下。
清韻注意到了,但她沒有多想。“認識你我們也挺開心的。”清韻說。王也轉頭看她:“真的?”
“當然。”清韻說,“你是好人嘛。”王也無奈地笑了。
“你能不能別老發好人卡?”
“那誇什麼?誇你帥?”
“也別誇帥。”
“那誇什麼?”
“誇點別的。”王也說。清韻想了想。
“你特別靠譜。”她說,“跟你在一起,感覺什麼都不用怕。”王也的腳步頓了一下——雖然他們是坐著的,但清韻覺得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是嗎?”他問。“嗯。”清韻說,“誰要是跟你在一起,一定很幸福。”王也看著她,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那你呢?”清韻愣了一下:“我什麼?”王也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,“早點睡吧,明天還要早起。”他站起來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清韻也站起來,兩人並肩走回酒店。
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,但清韻覺得這種沉默很舒服——不是尷尬的沉默,而是那種“什麼都不用說,彼此都懂”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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