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動前夜，清韻正在房間裡整理資料。
她坐在床邊，腿上攤著筆記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分析結果——每個臨時工的炁的特點、性格、立場、可能的反應。
她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信任等級：綠色是可以信任的，黃色是需要觀察的，紅色是需要防備的。
老孟是綠色。他的炁穩定溫和，帶著淡淡的悲傷，但沒有惡意。他是一個善良的人，一個會為了保護別人而戰鬥的人。肖自在是黃色偏紅。
他的炁很強，但那種“飢餓”感讓清韻不安。他不是壞人，但他有失控的風險。
如果情況變得複雜，他可能會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。黑管兒是綠色。他的炁沉穩如石頭，情緒波動極小。
這種人最可靠，不會因為情緒影響判斷。二壯是綠色。她的炁活躍而單純，雖然很八卦，但沒有惡意。她是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刻信任的人。
門敲響了。“咚咚咚。”
“進來。”清韻說。
張楚嵐推門進來，看了看房間裡的陳設，然後在她對面坐下。“有事？”清韻問。
張楚嵐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“這次行動，寶兒姐的身份可能會暴露。”他說。
清韻的心裡一緊。“臨時工們如果知道寶兒姐的事——她的身世、她的能力、她的不老不死——他們會怎麼想？”
張楚嵐的聲音很低，很平靜，但清韻聽出了那平靜下面的緊張。清韻沉默了。
她知道張楚嵐在擔心什麼。馮寶寶的身世是整個異人界最大的秘密之一。
她是不老不死的，她沒有過去的記憶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謎。
如果這個秘密暴露了，那些臨時工會怎麼看她？會把她當成怪物嗎？會想利用她嗎？會想除掉她嗎？“他們會怕她。”
清韻說，“會把她當成怪物，會想利用她或者除掉她。”“所以你打算怎麼辦？”她問。“控制局面。”
張楚嵐說，“不能讓寶兒姐受到任何威脅。”
“怎麼控制？”張楚嵐看著她，眼神很認真。“用你的永珍鑑分析每一個臨時工。他們的性格、能力、弱點、立場。我要知道哪些人可以信任，哪些人需要防備。”清韻把筆記本翻到剛才寫的那一頁，遞給張楚嵐。
“我己經分析過了。”她說。張楚嵐接過筆記本，仔細看了看。他的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，眉頭時而皺起，時而舒展。“老孟可以信任。”
他說。“嗯。”清韻點頭，“他是一個好人。”
“肖自在……”張楚嵐頓了頓，“危險但有原則。只要我們不觸發他的‘飢餓感’，他應該不會失控。”
“對。”清韻說，“他是我最不確定的一個。他的炁太強了，強到讓人害怕。但他一首在剋制，說明他有自己的底線。”
“黑管兒靠譜。”張楚嵐說，“二壯單純首接，可以信任。”清韻點了點頭。
張楚嵐把筆記本還給她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說。“什麼？”
“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控的地步，你要站在寶兒姐那邊。”清韻看著他，眼神很堅定。
“我永遠站在寶兒姐那邊。”她說。張楚嵐鬆了口氣。“那就好。”他說，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。清韻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張楚嵐，你嚴肅的時候還挺帥的。”張楚嵐愣了一下。“……我在跟你說正事！”他說，語氣有點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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