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,頭髮紮在腦後,手裡提著一個袋子。
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,照在他身上,他的輪廓在光中顯得很柔和。
“起床了。”他說,“我給你買了油條。”清韻的眼睛立刻亮了。
油條!金黃的、酥脆的、剛出鍋的油條!她的瞌睡蟲瞬間跑光了。
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她接過袋子,開啟一看,裡面是兩根金黃的油條和一杯甜豆漿。
油條還是熱的,冒著熱氣,豆漿的甜味混著面香,聞起來就很有食慾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油條?”她問。“你上次說的。”王也說,“在龍虎山的時候,你說你每天早上都想吃油條,但食堂只有包子。”
清韻愣了一下。她確實說過這句話,但那是隨口說的,她自己都忘了。王也居然記住了。“你記性真好。”她說。“不是記性好。”
王也看著她,“是你說的東西我都記得。”清韻的臉紅了。她低下頭,假裝在看油條,但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每天早上,清韻、王也、馮寶寶三個人會坐在走廊裡吃早餐。
走廊很長,鋪著灰色的地磚,牆上刷著白漆,有幾扇窗戶對著院子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。
清韻坐在中間,王也坐在她左邊,馮寶寶坐在她右邊。清韻把油條分給馮寶寶一半。馮寶寶接過去,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。
“好人。”馮寶寶說。清韻笑了。王也也笑了。
張楚嵐路過,看到三個人排排坐吃早餐的樣子,搖了搖頭。“你們三個能不能不要每天都這麼和諧?”
他說。“你也可以來。”清韻說。“我吃過了。”張楚嵐說。“那你站著幹嘛?”
“看你們。”
“有什麼好看的?”
“好看。”張楚嵐說,“你們像一家人。”清韻看了王也一眼,又看了馮寶寶一眼。
“我們就是一家人。”她說。王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,動作很輕,很溫柔。
清韻的臉紅了,但沒有躲開。馮寶寶點了點頭,繼續吃油條。
張楚嵐搖了搖頭,走了。清韻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封是黃色的牛皮紙,上面用毛筆寫著“清韻小姑娘收”,字跡蒼勁有力,一筆一劃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勢。
沒有寄件人地址,但清韻一看就知道是誰寄的。老天師。她拆開信封,裡面是一張宣紙,上面寫滿了字。
老天師的字很好看,行雲流水,像是山間的溪水,自然而不失力度。
“小姑娘,聽說你們處理了碧遊村的事,做得不錯。那小子跟你在一起了?老頭子早就看出來了。好好過日子,有空來龍虎山看看老頭子。對了,那小子要是欺負你,告訴老頭子,老頭子幫你收拾他。”
清韻拿著信,又哭又笑。
眼淚掉下來了,但嘴角翹著。她擦了擦眼淚,又看了一遍,又哭了。王也湊過來想看,清韻趕緊把信藏到身後。
“別看!”她說。“我己經看到了。”王也笑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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