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多歲的老人,什麼看不出來。”他說,“你以為你能瞞得過他?”清韻想了想,覺得他說得對。
老天師那雙眼睛,像是能看穿一切。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他就說“你的眼神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”。
他早就看出她不一樣了,只是沒有追問。“你要是欺負我,我就去找老天師告狀。”清韻說。王也笑了。
“我哪敢欺負你。”他說,“你欺負我還差不多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!”
“每天早上叫我起床的時候。”清韻愣了一下。“那是叫你起床!不是欺負你!”
“你敲了三次門,每次都說不起了,然後又起來。”王也看著她,眼睛裡帶著笑意,“我的心跳跟著你的節奏忽上忽下,這不是欺負是什麼?”
清韻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。“你心臟不好怪誰!”她說。“怪你。”王也說。“胡攪蠻纏!”王也笑了,伸手把她拉進懷裡。
清韻掙扎了一下,不動了。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,能聽到他的心跳——咚、咚、咚,很有力,很快。不是平時那種平穩的節奏,而是比平時快了很多。
“王也。”她說。“嗯。”
“你說,我們以後會一首這樣嗎?”
“哪樣?”
“就是……這樣。”清韻說,“一起吃早餐,一起工作,一起看月亮。”王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會的。”他說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因為我會努力。”王也的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。清韻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,笑了。“那我也會努力的。”她說。
陽光灑在院子裡,照在兩個人身上。
清韻從王也懷裡抬起頭,看著這一切——哪都通分部灰色的樓房,院子裡那棵老槐樹,走廊裡馮寶寶留下的半根油條,遠處張楚嵐房間傳來的音樂聲。還有王也。
這些就是她的家,她的家人。她想,穿越了兩次,經歷了那麼多,終於找到了一個地方,一個屬於她的地方。她笑了,笑得很開心。
碧遊村事件結束後的第三週,王也說要帶清韻回京城見父母。
清韻的第一反應是:“什麼?!”
第二反應是:“不行不行不行,我還沒準備好!”
第三反應是:“你媽媽喜歡什麼?你爸爸好說話嗎?我要穿什麼?要不要帶禮物?帶什麼禮物?你媽媽喜歡花嗎?你爸爸喜歡酒嗎?還是喜歡茶?還是喜歡——”
王也笑著打斷了她。“別緊張。”他說,“他們都很喜歡你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清韻問。“上次你在我家,我媽一首誇你。”王也說,“說你長得好看,說話好聽,懂事,有禮貌。”
清韻的臉紅了。“那是客套!”她說。
“我媽不客套。”王也說,“她喜歡誰,就會誇誰。不喜歡誰,就不說話。”
“那你爸爸呢?”
“我爸……”王也想了想,“我爸沒說話。”清韻的心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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