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你看，是不是乾淨了很多？”她氣喘吁吁地說。
離侖看了一眼。確實乾淨了。
樹根之間的縫隙裡沒有了枯葉和碎石，露出了樹根本身的紋理那些紋理在暗中發著微光，像一條條金色的河流。
“哼。”離侖別過臉。清韻把這聲“哼”理解為“還行”。
她笑了：“大人，明天我給你泡茶！用真正的茶葉！我昨天在林子裡看到了一棵茶樹！”離侖沒有回答。
清韻也不在意。她爬到樹根上，找了個平整的地方蜷縮起來，尾巴卷在身上當被子。
“晚安，大人。”她小聲說。
夜色漸深，槐樹林裡一片寂靜。離侖睜開眼睛，看了一眼蜷縮在樹根上的小東西她己經睡著了，呼吸很輕，尾巴上的熒光一明一暗地閃爍，像一顆小小的星星。
他伸手，把清韻沒喝完的那杯露水端起來，一飲而盡。
然後他重新閉上眼睛，嘴角有極細微的弧度。
嘗試第二天，清韻真的去採茶葉了。
她在林子邊緣找到了一棵野茶樹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，採了幾片最嫩的葉子。
然後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下來（上去難下來更難，她差點摔下來）。
她把茶葉帶回來，用露水洗乾淨，放在一片石板上晾乾。
然後她找了一塊凹陷的石頭當茶壺，把茶葉放進去，加上露水，用爪子攪了攪。
“大人！茶泡好了！”她端著“茶壺”（石頭）走到離侖面前，滿臉期待。
離侖看了一眼那杯“茶”茶葉還是整片的，沒有泡開，水是清的，只有一點點淡淡的綠色。
“這是茶？”
“對呀！我親手採的！親手洗的！親手泡的！”離侖沉默了三秒，端起“茶壺”，抿了一口。
他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清韻注意到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他嚥下去了。
“怎麼樣怎麼樣？”清韻期待地問。
“難喝。”清韻的笑容僵在臉上：“……真的嗎？”
“茶葉沒泡開。水是涼的。石頭有土腥味。”
清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“傑作”，不得不承認離侖說得對。
茶葉還是整片的，水是冷的，石頭確實有一股泥土的味道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她的耳朵（如果她有耳朵的話）耷拉下來了，“我再做一杯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離侖把“茶壺”放在旁邊，“別浪費茶葉。”清韻看著那杯“茶”，心裡有點委屈。
她明明很努力了，但還是做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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