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清韻趴在離侖的肩膀上,看著天上的星星。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鑽。
“大人,”她突然開口,“趙遠舟說讓我離他遠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拒絕了。”離侖沒有回答。“我說我們是朋友,不應該因為危險就疏遠。”清韻的聲音很輕,“我是不是很任性?”離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是。”他說。清韻愣了一下,有點委屈:“你也覺得我應該離他遠點?”
“不是。”離侖說,“任性不一定是壞事。”清韻抬起頭,看著離侖的側臉。
月光下,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冷,但清韻覺得他的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一些。“你不生氣了?”她小心翼翼地問。“沒有生氣過。”
“騙人。你昨天明明生氣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沒有。”清韻笑了,把臉埋在他的衣領裡:“大人,你真嘴硬。”離侖沒有回答,但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大人,”清韻悶悶地說,“我不會離開趙遠舟的。也不會離開你。你們都是我重要的人。我知道這樣很貪心,但我就是做不到不管你們。”離侖沉默了很久。
“嗯。”他最終說。清韻抬起頭:“你不反對?”
“反對有用嗎?”清韻想了想:“沒用。”
“那就不反對了。”清韻笑了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:“大人最好了!”離侖的耳朵尖紅了:“別蹭。”
“就蹭!”
“清韻。”
“就蹭就蹭!”離侖沒有再說話,但他的嘴角翹得更高了。
星星在天上閃爍,月光灑在營地上,照著這兩個吵吵鬧鬧的小傢伙。
遠處的趙遠舟靠在樹上,看著這一幕,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一百年不許變。”他在心裡重複清韻說過的話。也許,他真的可以努力一下。不是為了自己,是為了她。
那天晚上,清韻失眠了。她蜷縮在小窩裡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腦子裡亂糟糟的,像有一團毛線被打散了,找不到頭緒。
“我對趙遠舟心動,看到他的臉就開心。”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,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臉(雖然她不確定水凝獸能不能捂臉)。
是的,她承認,她喜歡看趙遠舟的臉。每次看到那張溫潤如玉的臉,她的心跳就會加速,像有一隻小鹿在胸口亂撞。他笑起來的時候更好看,眼睛彎成月牙形,嘴角微微上揚,整個人像一幅畫。
“我對離侖也心動,在他身邊就安心。”這個念頭讓她更糾結了。
對離侖的感覺和對趙遠舟完全不一樣。看到離侖的時候,她不會心跳加速,不會臉紅,不會想盯著看。
但她會覺得安心像冬天裹著被子喝熱茶的那種安心,像暴風雨天躲在屋簷下的那種安心。離侖在的時候,她什麼都不怕;離侖不在的時候,她會想他在做什麼,會不會受傷,會不會不開心。
“我是不是很花心?”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,把她從頭澆到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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